第42章 藥到病除！知青點的威望漲起來了日子往初冬走，紅星大隊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小雪。
薄薄的一層白，蓋在土坯房的房頂上，蓋在曬穀場邊上歪歪扭扭的籬笆上，也蓋在後山那片黑黢黢的松樹林子上。
江北這幾日沒進深山。
他每天只在外圍獸道轉一圈，收一收布在山腳的活釦套索，運氣好了帶回一兩隻野兔，運氣差也能逮一隻山雞。
不是他不想進黑風溝，是時候沒到。
蹲在知青點灶臺前添柴火的時候，他掰著手指頭算日子。
老狼王斷了一條腿，鐵蒺藜上的斷腸草藥粉扎進了肩窩，加上一銃鐵砂打在脊背上，這些傷加到一塊，少說得養半個月才能開始結痂。
眼下剛過十來天，那畜生還在黑風溝深處趴著舔傷口。
但傷口結痂歸結痂，肚子餓歸肚子餓。
一頭斷了前腿的老狼，抓不到快獵物，連田鼠都追不上。
再下兩場雪，山裡的田鼠全縮排洞裡，連蟲子都找不到。
到那個時候，它就該餓瘋了。
江北往灶膛裡塞了一根劈好的松木柴，火苗躥起來，映得他臉上明明暗暗。
裡屋傳來林母的聲音，中氣比半個月前足了不止一倍。
“蕙芳，把窗戶紙揭開一道縫，悶得慌。”
林蕙芳的聲音緊跟著響了。
“媽，外頭下雪呢，冷風灌進來您又該咳了。”
“你這丫頭，我又不是紙糊的，曬了兩天太陽骨頭都舒坦了，開一道縫透透氣礙不著什麼。”
林蕙芳沒再攔，窗戶紙被揭開了一小截，冷風裹著雪花味兒吹進來，裡屋的藥味被沖淡了一些。
江北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排骨藥膳湯走進裡屋，放到林母手邊的矮桌上。
林母接過碗，低頭抿了一口湯，眉頭舒展開來。
這半個多月，肉湯沒斷過，老參每天兩三根鬚子，加上黃芪當歸紅棗的藥膳湯灌下去，林母的氣色跟剛下放那會兒判若兩人。
眼窩裡有了血色，顴骨上的皮肉也鼓了起來，不再是那種隨時要斷氣的枯瘦模樣。
前兩天她甚至能自己下地走動，在院子裡坐著曬太陽，手腳利索地幫忙翻揀江北從山上採回來的草藥。
“媽，湯趁熱喝，涼了參味就散了。”
林母點了點頭，一口一口把湯喝完，碗底的參須嚼碎嚥下，拿手帕擦了擦嘴角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飄著細雪的院子，又看了看灶房方向忙活的江北，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。
這個女婿，省城那幫姓趙的姓錢的求了她多少年的號也比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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