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踹出院門！柴刀剁門檻鎮全場江北從巷子口走過來。
他揹著土銃，腰間別著柴刀，肩膀上搭著兩隻捆好的野兔。
舊中山裝的前襟沾著幹了的兔血，褲腳塞進黑布靴子裡頭，靴底上全是山上的泥和爛樹葉。
他今天沒進深山，只在山腳外圍轉了一圈，收了兩個套子上的活釦，又在矮坡那邊觀察了一下雪地上的痕跡。
走到知青點院門口，他老遠就看見了院子裡的情形。
地上掉著一隻野雞。
林蕙芳提著大竹掃帚站在院子中間，手還在發抖，氣得胸口一起一伏。
張家老孃坐在雪地上，破棉襖前襟撐開一個大口子，上頭沾著雞毛。
院門外圍著十來號社員，七嘴八舌地罵。
江北什麼都不用問。
一圈人的眼神，地上的野雞，林蕙芳手裡的掃帚，張家老孃屁股底下的雪水。
全說明白了。
他把肩膀上的兩隻野兔卸下來掛在門框的釘子上，土銃靠在院門邊的牆上。
手裡只剩一把柴刀。
他邁開步子走進院子，經過林蕙芳身邊的時候，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。
“進屋去。”
林蕙芳看著他的側臉，把掃帚放下了。
江北徑直走到張家老孃跟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坐在雪地裡的老婆子。
什麼話都沒說。
張家老孃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什麼東西，嘴巴張開又合上。
剛才嚎得震天響的嗓子，這會兒一個字都嚎不出來了。
江北抬腿就是一腳。
這一腳踹在張家老孃的右肩膀上，力道控得到分寸，沒往要害去，但足夠把一個瘦老婆子踹出去老遠。
張家老孃整個人在雪地上滑出去兩米多遠，從院子中間一路滾到院門外頭。
後背撞在門檻外的石墩子上，又翻了個身滾到巷子裡的泥雪裡。
她疼得連乾嚎都發不出聲了，蜷縮在泥雪裡捂著肩膀，嘴張著合不上，活像一隻翻了個的老王八。
院門外的社員們齊齊後退了兩步。
四周一片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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