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棉襖擋狼牙，張寶根嚇喊狼王進村老狼王撲過來的時候，雪地被它拖出一條黑紅的痕。
它前腿少了一條，後腿也傷得厲害，可那股殘餘的勁頭仍嚇人。
一頭餓瘋的老狼，臨死前比吃飽時更兇。
江北沒有後退。
身後是老松和亂石，退得多了，土銃口就會偏。
他要讓老狼王進到三步內。
一槍從嘴裡灌進去，才能斷它最後一口氣。
老狼王撲到半路，前爪扒上旁邊一棵松樹借力。
那樹幹上早塗過斷腸草藥汁。
狼爪剛扣上去，爪縫便沾了藥汁和豬血。
它那隻前爪往回縮了一下，撲勢偏了半尺。
半尺夠江北讓開喉嚨，卻不夠他完全躲開。
老狼王殘著半副身子，仍撞上江北前胸。
江北只側過肩，拿林蕙芳多墊了棉花的那一塊硬接。
狼口咬了上來。
牙齒穿破舊棉布，陷進厚棉花裡。
佈線被扯出一排，棉絮翻出來，混著狼涎和血，糊在江北胸口。
那口牙沒咬透。
林蕙芳縫得太密，棉花墊得太厚，狼牙被佈線和棉絮卡了一下。
就這一息，江北胸口被撞得發悶，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。
他咬著牙沒退，右手已經把老土銃頂進狼王張開的口腔側邊。
狼牙還掛在棉襖上。
狼鼻裡噴出的熱氣打在他臉上，帶著腐肉和血的味兒。
江北看著那隻發綠的獨眼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欠我媳婦一件棉襖。”
他扣下火門。
老土銃在雪夜裡響了。
火光在狼口邊一閃，鐵砂和火藥貼著狼嘴灌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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