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給自己留著。
一顆回去給林蕙芳磨成護身的小墜子。
她嘴上會罵他糟踐東西，轉頭八成又會拿布包起來收進箱底。
想到這裡，江北把獠牙塞進懷裡，用麻布包好。
他又扯出麻繩，把狼屍前後腿捆住。
老狼王瘦了不少，仍有近百斤重。
若在平地還好，雪夜下坡最費力。
江北把麻繩繞過肩背，試著往上扛。
胸口那處傷被勒了一下，疼得他牙根發緊。
他停了停，換了個角度，把狼屍斜背到後背上。
狼血順著他的棉襖往下滲。
風雪打在臉上，眼前白濛濛一片。
江北迴頭看了一眼隘口。
正面那套翻板還埋著，露出的麻繩被雪蓋住半截。
側邊薄冰已經塌開，鐵釘和鐮刀頭上全是黑紅的血。
肥野兔被狼爪踩爛了半邊，沒法帶回去。
江北把剩下能用的麻繩收了，土銃背好，柴刀插回腰間。
他沒有再處理現場。
天亮以後，王鐵軍帶人看見這些痕跡，就會知道這場殺局有多兇險。
他更想讓那些想進山撿便宜的人親眼看看。
老狼王都死成這樣，黑風溝深處還有什麼東西，誰也別拿命去賭。
江北揹著狼屍往山下走。
雪比夜裡更大了。
腳下的路被蓋住，他只能憑著石頭和老樹的位置認方向。
胸口被狼撞過的地方一陣一陣發悶。
他每走一段，就停下換氣。
懷裡的獠牙硌著胸前棉花，硬邦邦的。
林蕙芳的藥膳湯這會兒應該還在灶上溫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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