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趕緊問。
“宋主任，你要去哪？”
宋紅玉把大衣往身上一披，皮手套一隻一隻戴好。
“去鎮公社。”
老李一愣。
“現在？”
宋紅玉拿起桌上的皮包，釦子合上時發出清脆一聲。
“現在。”
老李趕緊跟上。
“要不要先給上頭打個電話？劉副主任畢竟是公社的人，咱們直接過去，會不會鬧大？”
宋紅玉停在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他能拿上面領導壓一個獵戶，我就不能拿縣裡的手續問他要說法？”
老李嘴一閉。
宋紅玉抬腳往外走。
“去供銷社調兩輛卡車。”
老李跟在後頭，腳步都亂了。
“兩輛卡車？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？”
宋紅玉走過後廚門口，幾個大師傅聽見動靜都探頭看。
她沒有理會，只把話往下壓。
“帶上採購科的正式紅頭條子。”
“再叫糾察隊的人跟著。”
“把狼王皮的收購記錄也拿上，錢票數目，見證人，時間，全寫清楚。”
老李聽得心口發緊。
“宋主任，這是要把劉副主任往死裡問啊。”
宋紅玉腳步不停。
“他不是喜歡拿上面的領導壓人嗎？”
她走到後院門口，風把圍巾吹得貼在肩上。
“我就讓他好好看看，什麼叫上面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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