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誤會，絕對是誤會。”
“我今天是關心紅星大隊山貨產出，畢竟年底各處都缺東西，我就隨口問了兩句。”
“底下人傳話傳岔了，把我的意思說歪了。”
宋紅玉把皮手套拿起來，慢慢戴回手上。
她沒有提高嗓門，可每個字都砸在桌面上。
“隨口問兩句，就能把人家的宅基地批條壓住？”
“隨口問兩句，就能拿江北媳婦的出身嚇唬人？”
“隨口問兩句，就能把縣裡收過賬的東西，變成你公社送禮的門面？”
劉副主任張了張嘴，沒能接上。
宋紅玉手指再次落到那張底根上。
“錢票數目，收購時間，見證人，全在這裡。”
“紅星大隊全村看著，縣供銷社也有賬。”
“誰再惦記這張皮，就是把手伸進公家賬裡撈東西。”
她往前壓了半步，皮鞋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一聲。
“劉副主任，你想不想讓糾察隊把這事往上報？”
劉副主任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他忙朝幾個糾察隊幹事賠笑。
“各位同志，真沒有這回事，真沒有。”
“我對縣裡的安排一向支援，咋會破壞招待任務。”
“狼皮的事我絕不過問，絕不過問。”
老李哼了一聲。
“你不過問最好。”
“江北在電話裡說了，要是你們公社非逼他交皮，他寧願把錢票退回來，房也不蓋。”
“劉副主任，你這一下，差點把縣裡好不容易收來的稀罕貨攪黃。”
劉副主任抬袖子擦了擦額角，嘴裡連連應著。
“不會了，不會了。”
“我保證，誰也不會再提狼皮。”
“那張皮是縣裡的，和公社沒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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