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灶房要寬些，你進山回來，我好給你熬藥膳。”
江北點頭。
“寬些。”
她的聲音更輕。
“咱們屋裡的炕，也要盤得暖。”
江北抬手替她把散到臉邊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盤最暖的。”
林蕙芳終於哭著笑了一下，臉埋回他懷裡。
“你要說話算數。”
江北抱緊她。
“算數。”
裡屋的林母靠在炕頭，聽著外間小兩口說話，眼裡的光沉了沉，又慢慢放鬆。
她沒有出聲。
有些坎，夫妻倆自己跨過去，比旁人勸一百句都管用。
外頭窗紙被風吹得輕響。
江北摟著林蕙芳，目光越過煤油燈，落在牆邊掛著的柴刀和舊棉襖上。
劉副主任這枚章，眼下不能硬搶。
要破局，就得拿出讓縣裡都坐不住的東西。
老龍口那頭黑瞎子，該動了。
那畜生重，皮厚，力氣大，還懂護窩。
普通獵戶遇上，十個裡有九個繞道走。
可江北前世在山裡熬了三十年，見過黑瞎子發狂，也見過老獵戶用鐵鏈和夾子困住這種龐然大物。
眼下要取活熊膽，不能亂來。
得先摸冬窩，找它下山蹭樹的路，再用老鐵鏈鎖住退路，用土銃壓頭，用刀口收尾。
江北的手掌輕輕拍著林蕙芳的後背，腦子裡卻已經把黑風溝到老龍口的山脊線走了一遍。
林蕙芳察覺他沒說話，抬頭看他。
“當家的，你又在想進山？”
江北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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