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。
兩圈。
第三圈壓住繩頭。
江北咬住繩尾拉緊，油紙筒發出輕輕的響。
他又削下一截枯枝，嵌進油紙筒側邊，做成受力後牽動的觸發口。
這種土辦法粗糙。
可山裡用不上細巧東西。
越簡單，越不容易出岔子。
風颳過石縫，吹得殘雪往他袖口裡鑽。
江北低頭把土雷捧起來，塞進兩塊石頭之間的夾縫。
石縫深處有個天然凹口，剛好能卡住油紙筒。
他又取出一根細牛筋繩，從觸發口牽出來，沿著石縫底部繞到通道另一邊。
繩子不能繃得太高。
高了，熊胸口先碰，力道大，可能連石頭一起帶飛。
也不能太低。
低了，爪子踏過去未必觸上。
江北量了量自己的小腿，又看了看石縫寬度，把絆線壓在雪下兩指的高度。
枯枝橫在底下，殘雪虛虛蓋住。
從外面看，只是一條被風吹出來的雪溝。
他後退幾步，眯著眼看。
不夠。
雪太平。
老熊未必走正中。
江北又搬了幾塊碎石，擺在兩側。
石頭落位後，隘口變得更窄。
黑瞎子若追得急，只能朝中間擠。
這才對。
江北把手套摘下來，用掌心貼了貼絆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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