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招娣看了眼黑風溝方向，喉嚨發乾。
“比狼皮還值錢的大貨。”
“幾百塊都有可能。”
張寶根聽見幾百塊，眼睛直了。
張招娣把扁擔塞到他手裡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張寶根往後退。
“我不去，江北要知道了，會把我腿也踩壞。”
張招娣一把揪住他領口，髒手按在他的棉襖上。
“你不去，我現在就告訴王隊長，說你偷懶，明天讓你一個人挑兩份。”
張寶根臉垮了。
“姐，你咋老坑我。”
張招娣沒再廢話，拖著他往村尾走。
兩人繞開大隊部，貼著柴垛後頭出村。
風裡全是雪粉。
紅星大隊的燈火被甩在身後。
張寶根一路哆嗦，腳底幾次打滑。
“姐，咱真去找王耀祖？”
張招娣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髒雪。
“去。”
“江北讓我挑糞，我就讓他連進山的命都懸著。”
鎮公社物資辦後屋還亮著燈。
屋裡炭盆燒得發紅，桌上擺著半盤肥肉，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散白。
王耀祖靠在椅子上，腳蹬著板凳，臉上帶著酒氣。
他旁邊坐著個臉上有麻點的漢子，外號趙麻子。
趙麻子手邊放著一把折刀，刀柄被他捏來捏去。
門被推開時，一股牛棚味兒先鑽了進來。
趙麻子皺起鼻子，把酒盅往旁邊一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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