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副主任臉上的官腔還沒完全收回，聽到趙老兩個字，喉嚨動了動。
周幹事往後退了半步。
劉副主任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哪個趙老？”
小張抬眼看他，連半句廢話都沒有：“你到了就知道。”
劉副主任還想去拿棉衣。
旁邊警衛員已經上前，一手扣住他胳膊，一手把他從爐邊拉開。
“哎，你們幹什麼？”
“我有公社職務，你們不能這樣。”
劉副主任腳下打滑，棉鞋一隻掉在地上，襪子踩進雪水裡。
周幹事看著那隻棉鞋，臉色發白，手裡的材料險些落地。
小張回頭掃了他一眼：“你也去，帶上紅星大隊冬糧複核的材料。”
周幹事嘴唇動了動，趕緊彎腰把材料抱在懷裡。
劉副主任被拖出辦公室時，還想擺架子。
到了院裡，冷風往衣領裡一灌，他才開始慌。
兩輛吉普調頭，車輪壓過公社院裡的冰轍。
鎮公社幾個值班人躲在窗後，沒人敢出來攔。
劉副主任被塞進後座，腦袋磕在車門框上，疼得吸氣。
他抬頭看見小張坐在前排，忽然把聲音放軟：“同志，這裡頭可能有誤會，紅星大隊的事，我也是按政策辦。”
小張看著前方雪路，沒回頭：“到地方，跟趙老說。”
車子衝出公社大院，沿著來路往紅星大隊趕。
風雪拍在車窗上，窗外黑漆漆的山影壓著路。
劉副主任越坐越冷。
他想到那兩輛軍車，想到宋紅玉，想到江北那張不急不躁的臉，心裡頭第一次沒了底。
紅星大隊這邊，趙老已經讓軍醫把熊膽重新包好，放進帶來的藥箱裡保溫。
軍醫動作很輕，林母站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指出兩句。
“油紙別壓膽管。”
“外頭再裹一層軟布，別貼鐵盒底。”
軍醫這次半點不敢託大，照著她的話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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