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五百張大團結，鉅款砸桌知青點的門簾放下後，院外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被擋在了風裡。
江滿倉把院門閂上，又搬了條長凳頂住。
他還覺得不穩，乾脆拎著劈柴刀坐到門口，衝外頭吼了一嗓子：“都散了，誰敢貼牆根，老子剁他鞋尖。”
王嬸子和劉大娘在外頭笑罵兩句，卻也帶著人往井邊走。
屋裡火炕燒得熱。
林母坐在裡屋門邊，披著棉襖，目光在老李和宋紅玉手裡的皮包上掃過。
她沒問。
老人行醫多年，見過貴人送謝禮，也見過窮人把雞蛋塞進藥箱。
可今天這兩個包的分量，顯然不是幾隻雞蛋能比。
江北坐在炕沿，臉側傷口重新上過藥，棉襖外頭還沒換。
林蕙芳站在他旁邊，手裡端著剛倒好的熱水，先遞給老李，又遞給宋紅玉。
老李接過水，手還沒捂熱，就把杯子放到桌角。
“江兄弟，話我先說在前頭，趙老爺子服了藥引後，人穩住了。”
“軍醫說了，你那枚活膽救了命。”
江北點頭：“老首長穩住就好。”
宋紅玉把手套摘下，放到膝上，視線在江北臉上停了一下，又挪開。
“趙老原本要親自再來一趟，軍醫攔住了。”
“他讓秘書連夜交代，錢不走公賬，算私人報答。”
老李把自己的皮包放到炕桌上。
拉鍊拉開的那一刻，屋裡的火光像被錢面上的紅色壓了一下。
五沓牛皮紙包著的大團結，被老李一沓一沓擺到桌上。
每一沓都捆得整整齊齊，十元票面露出邊角。
林蕙芳端著水壺的手停在半空，水汽撲到她的睫毛上。
江滿倉在門口伸著脖子看了一眼，菸袋鍋子差點從嘴裡滑出去。
“這得多少？”
老李把最後一沓放穩，嗓子裡帶著壓不住的熱：“整整五千。”
屋裡短暫安靜。
五千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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