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年代有錢未必買得到這些東西。
有了特批條，青磚大瓦房才算真正落到地上。
林蕙芳看著那疊紙，眼眶又熱。
半個月前，她還在知青點漏風的屋裡給母親熬藥，想著只要江北平安，住土屋也行。
現在錢和批條擺在炕桌上，江北答應她的青磚瓦房，已經從一句話變成了能摸到的東西。
江北把批條放到她手裡：“收好。”
林蕙芳指尖碰到紅戳，輕聲問：“真蓋？”
江北看著她：“真蓋。”
“朝南東屋給娘，灶房砌大，火炕燒熱，窗戶上玻璃。”
林母在裡屋門口聽著，眼底水光壓了壓，嘴上卻開口：“別把錢都砸房上，北子身子也得養。”
江北迴頭：“娘，錢夠。”
老李看著桌上的錢，忍不住低聲感嘆：“這還叫夠？”
“這放縣城，都能把人嚇醒。”
江北從錢堆裡抽出一疊，點出十張大團結，推給老李。
老李臉色一變，連忙擺手：“江兄弟，你這是幹啥？”
江北把錢壓在他手邊：“跑腿費。”
“昨晚你冒雪請趙老，今天又送東西，路上油錢，人情錢，不能讓你白搭。”
老李有點急：“趙老的事我也沾光，宋主任也在，這錢我不能拿這麼多。”
江北看著他：“拿著。”
兩個字落下，老李嘴裡的推辭少了半截。
他知道江北這人定規矩。
該給的不給，以後反倒不好處。
宋紅玉看著江北，又看了看老李手邊那十張大團結，眼裡多了幾分認同。
江北又抽出一疊，推到宋紅玉面前。
宋紅玉眉頭一壓：“我不用。”
江北沒有收回手：“渠道抽成。”
“狼皮也好，熊貨也好，縣城暗線是你撐的。”
“該拿的拿，以後後山有貨，我還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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