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查無此人，老劉眼神先露餡兩百塊錢擺在桌上。
屋裡那股子劣質菸草味像被人一巴掌扇散了。
老劉臉上的不耐煩僵住，眼珠子先落在錢上，又挪到紅頭特殊介紹信的鋼印邊。
他不是沒見過錢，可一次見兩沓嶄新的大團結砸在眼前，還是在北大荒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，心裡那點官架子當場矮了半截。
更別說那份帶紅章的檔案。
普通大隊介紹信可以推。
縣裡條子得掂量。
可這種紅頭特殊介紹信，只露個邊，都能讓人後脖頸冒涼氣。
老劉乾咳一聲，臉上硬擠出笑。
“哎呀，江同志，你咋不早說有上標頭檔案呢？”
江北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老劉立刻站起來，伸手去拿搪瓷缸，又覺得自己的缸子太髒，趕緊朝旁邊民兵瞪眼。
“愣著幹啥？倒熱水，給兩位同志倒熱水！”
剛才還握棍子的民兵忙把棍子放下，手忙腳亂去暖瓶那邊倒水。
另一個民兵盯著桌上的錢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兩百塊。
這年頭，農場不少人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。
門口不知什麼時候探進來幾個腦袋。
有穿破棉襖的，有臉凍得發青的，有揹著鋪蓋卷的。
都是在農場周邊混飯的盲流。臨時工。等活人。
剛才聽見保衛科裡吵鬧，這會兒見桌上一沓沓大團結，眼神全變了。
貪光，是遮不住的。
像餓狼看見肉。
林蕙芳也看見了那些眼神，下意識往江北身邊靠近一點。
江北沒有回頭，只把手掌壓在錢上。
他的手寬，骨節粗，指背有常年打獵留下的細疤。
兩沓錢被他壓住，像壓著兩塊普通磚頭。
老劉陪笑著把椅子往前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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