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的臉從紫轉青。
他兩隻腳尖夠不著地，後腰抵著桌沿，脖子被江北五指扣死，連求饒都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聲破響。
那兩個民兵站在原地，手離棍子只有一尺，卻誰也不敢真伸過去。
雙管獵槍的槍托就在江北腰間露著。
他們不懂槍的來路。
可他們懂槍口能死人。
更何況江北那眼神，根本不是來保衛科吵架的。
他要是真被逼急了，屋裡先倒下的絕不會是他。
門口那些盲流剛才還盯著錢，現在一個個後背貼牆，臉上的貪婪被嚇得乾乾淨淨。
有個凍瘡臉漢子腳下一滑，差點摔進雪窩，爬起來連看都不敢再看桌上的大團結。
林蕙芳站起身。
她眼眶還紅著，卻沒阻止江北。
從紅星大隊到北大荒，這一路她看明白了。
有些地方，求人沒用。
講理也沒用。
別人看你軟，就想把你往泥裡踩。
江北這隻手，不是為了逞狠。
是為了把林懷仁從那些人的嘴縫裡摳出來。
江北鬆開一點力。
老劉終於吸進半口氣，像被拖上岸的魚，張著嘴急喘。
“說。”
江北只給了一個字。
老劉渾身發抖，眼睛往門口瞟。
江北手指又收緊半分。
老劉立刻崩了。
“賴......賴三！”
江北眼神微動。
“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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