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守暗哨的，不會留下這種東西。
江北沒有動布條，只記了位置，繞開三丈，從一處倒木下鑽過去。
越往裡，溫度越低。
風聲被密林擋住後，四周反而安靜得瘮人。
這種安靜，不是沒有活物。
是活物都藏著。
林子深處，忽然傳來一聲極低的吼。
不是狼嗥。
狼聲拖長，尖，帶群味。
也不是熊哼。
熊聲悶，短，帶鼻音。
這聲從胸腔裡滾出來，低沉，厚，帶著一種壓得萬獸閉嘴的腥威。
江北腳步停住。
陳剛說的怪吼。
來了。
他沒有抬槍，也沒有後退。
只是慢慢蹲下，用雪搓了搓手背，又把身上僅有的一點人味往下壓。
老虎。
北地山君。
不是南邊山貓，不是豹，也不是大蟲傳說裡那種虛影。
是真正能一口咬斷馬脖子的遠東虎。
江北前世在關東見過虎蹤。
也見過被老虎拖走半截身子的採參客。
那東西不常見人。
可一旦餓瘋了，比黑瞎子還難纏。
黑瞎子笨重，吃痛會怒。
老虎不一樣。
它會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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