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蕙芳，爹還活著。”
“我去搶。”
他說完，抬腳沿著血痕追出。
後營比前頭更亂。
座山雕撤得急，一路上有被撞翻的柴堆。踩碎的藥罐，還有一具被隨手拋下的嘍囉屍體。
那屍體胸口中了一槍，眼睛還睜著，臉上寫滿不敢信。
江北只掃一眼，就明白。
不是他打的。
是座山雕乾的。
擋路者死。
連自己人也一樣。
這才是梟雄亡命時的德行。
身前只要有用，就是兄弟。
沒用，就是肉盾。
血痕到了營地邊緣，忽然變得更亂。
林懷仁似乎曾掙扎過，雪地上有兩道深深的手指抓痕。
可很快，拖痕又被強行拽直，旁邊還有座山雕沉重的腳印。
腳印深，步子急。
他受驚了。
江北眼裡冷光一閃。
座山雕還不知道追他的是誰。
也不知道營地裡瞎眼狼已經被砸暈。
更不知道江北正順著他的腳印和血跡，像一把從黑暗裡伸出的獵刀，一寸寸貼近他的後頸。
剛衝出後營，前方黑林裡忽然亮起一點火光。
不是火把。
是槍口火光。
砰！
江北幾乎在火光亮起的一瞬，身體往旁邊一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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