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滾燙槍管逼供，血痕拖進黑林死人谷口的灰霧，被風一卷，像一層爛棉絮貼在黑松之間。
江北沒有立刻往裡衝。
他站在谷口，槍口垂著，眼睛盯著雪地上那條血痕。
血痕很新。
被拖拽的人一路撞過樹根。石頭和凍硬的雪坎，血不是一滴一滴落下來的，是被硬生生抹開的。
紅得發黑，黑得刺眼。
林懷仁還活著。
可活得不多了。
江北胸口那股火，反而在這一刻冷了下來。
真正殺人的時候，火氣沒用。
火氣只能讓手抖。
冷，才穩。
身後殘營裡，虎吼已經遠了些，火勢還在噼啪亂響。
盜參幫那些殘餘不是死就是逃，沒人敢再往這邊湊。
但江北沒有忘記一個人。
瞎眼狼。
座山雕能往死人谷里鑽，瞎眼狼嘴裡就一定還有東西。
江北轉身。
雪地上，瞎眼狼還趴在原處，半邊臉被滾燙槍管燙得焦黑，嘴角淌血，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剛才那一槍托，把他砸暈了，卻沒把命砸斷。
江北走過去，靴底踩在碎雪上，聲音很輕。
那三個跪伏的嘍囉還趴在地上，聽見腳步聲，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一個膽小的想偷偷抬頭，江北眼神掃過去，那人立刻把臉重新埋進雪裡，恨不得把自己種成一顆蘿蔔。
江北沒理他們。
他蹲下身，左手揪住瞎眼狼後領，把人從雪裡拖起來。
瞎眼狼被凍雪一激，迷迷糊糊睜開右眼，剛看清江北那張臉，魂先醒了半截。
“別......別殺我......”
江北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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