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活著？”
這西個字，從他牙縫裡擠出來。
他不敢信。
老黑的詭雷沒留住人。
峽口兩名死士也沒留住人。
這個穿白皮風衣的追兵，竟然真的一路殺到了他面前。
江北沒有回答。
他從灰霧裡走出來，雙管獵槍平端在手裡，槍口不高不低，正對著座山雕的胸口。
座山雕瞳孔一縮，立刻把林懷仁往上一拽。
林懷仁被拖得悶哼一聲，脖子被迫仰起。
步槍槍口頂得更深，冰冷槍管在他太陽穴上壓出一道白印。
“站住！”
座山雕的吼聲破了音。
“再走一步，老子一槍崩了他！”
江北腳步停在雪裡。
不是怕。
是距離還不夠。
座山雕站的位置高，身後貼著巖壁，左手抓住林懷仁衣領，右手握著步槍。
槍口頂人質，槍身斜壓，隨時能掃向江北。
這個架勢不漂亮，卻夠狠。
座山雕喘著粗氣，嘴角抽搐：“把槍扔了！聽見沒有？扔了！”
江北的眼睛落在林懷仁身上。
林懷仁也看見了他。
老人眼皮費力地抬起，像要看清這張臉。
他半張臉沾著血雪，眼神渾濁，卻還有一點清明。
江北沒有喊“岳父”。
這個身份不能露。
一旦座山雕知道他和林懷仁的關係，只會把人質這張牌捏得更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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