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！這幫王八羔子，真當紅星大隊沒人了？”
林蕙芳下意識看向江北。
江北臉上沒有太多波動。
他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，像宋紅玉說的不是一批亡命徒，而是一場還沒落下來的雪。
宋紅玉看著他的反應，心裡反而更沉。
她知道江北不是不怕。
他是把怕這東西壓得太深，深到旁人看不見。
林蕙芳聲音輕了些：“他們……會來村裡？”
宋紅玉道：“很可能。也可能先在鎮上截人，或者從山路摸進來。總之，你們這陣子不能大意。”
江滿倉怒氣還沒散：“昨兒江北才在山裡抓了兩個帶土銃的！是不是就是他們的人？”
宋紅玉神色一凜，看向江北：“你己經碰上了？”
江北點頭：“兩個。一個叫梁老二，一個叫馬瘸子。說鎮上有個胡老西在老磨坊落腳，放話盯黑風溝。”
宋紅玉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胡老西？”
江北看她：“你認識？”
宋紅玉沉聲道：“聽過。省城黑市裡掛過名的人，心狠，手下養著幾條不要命的。他不是最上頭的人，但能被派出來打前站，說明後面那批人己經盯準你了。”
堂屋裡的氣氛更沉。
江滿倉來回踱了兩步，越想越火：“黑風溝是紅標頭檔案批下來的，他們還敢搶？”
宋紅玉苦笑：“亡命徒要是講檔案，就不叫亡命徒了。”
這話讓屋裡沒人反駁。
江北放下搪瓷缸，語氣平靜：“他們若走正道，我跟他們講檔案。若帶槍進山，我跟他們講槍。”
宋紅玉心口微微一震。
江滿倉卻急了：“你別一個人硬扛！那是一批人，不是昨兒兩個小蟊賊。”
林蕙芳也看著江北，眼裡滿是擔憂。
她知道他強，可她也知道，再強的人也會流血。
江北看向她，聲音低下來：“我會小心。”
林蕙芳沒有說話，只把手裡的藥碗放穩。
她不是不信江北，她是不願他再一次進到風口浪尖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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