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眼神微微沉了沉。
這年頭，槍不是誰想背就能背的。
土銃在山村裡還說得過去，半自動步槍就不一樣。
昨天紅標頭檔案護的是林懷仁，今天這本證，護的是他接下來要走的山路。
老李又開啟小木匣。
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幾排子彈，還有一張配額條。
“子彈不能說無限給。”老李壓著嗓子，“但這回縣裡批得足，武裝部那邊也點頭了。你進山該用就用，別省到自己身上。”
武裝部幹事補充道：“彈藥領用有記錄，回來後按規矩登記消耗。遇險自衛、防獸開火，都在許可範圍內。”
江滿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紅證件，又趕緊縮回手，像怕把章子摸花。
“乖乖。”他嘀咕，“俺這輩子就沒見過獵人還有這本本。”
老李笑了笑：“普通獵人當然沒有。江北兄弟不是普通獵人。”
這話不算拍馬，屋裡幾個人聽著也沒人覺得虛。
林蕙芳站在旁邊，眼睛落在那幾排子彈上。
她心裡有些高興，又有些不高興。
高興的是，山裡的危險不會因為一張證就少，可有了槍和子彈，江北至少不是空手往雪窩裡扎。
不高興的是，她的首覺告訴她，宋紅玉絕對有問題！
她得保護好她的江北，江北只能是她的男人。
“替我謝縣裡和武裝部。”江北把證件合上，放進內兜，又把備案紙摺好收進油布袋，“也替我謝謝宋主任。”
武裝部幹事忙道：“領導交代過，林老靜養期間，紅星大隊這邊有情況可以隨時往縣裡報。你這次進山，也儘量跟大隊打個招呼，免得誤會。”
江北點頭：“會說一聲。”
老李看見堂屋地上的小鍬和布袋，問道：“真要進山？”
江北沒瞞：“找藥引。”
老李臉上的笑收了些：“難找？”
林蕙芳輕聲道：“很難。”
老李聽了，沉默片刻，沒有再問是什麼藥引。醫家的事，他不懂，問多了反而添亂。
他只道：“需要啥吃的用的，你開口。我今兒來得急，車上還帶了點乾糧和煤油，先給你放下。”
江北道：“不用太多，背不動。”
“那就挑能用的。”老李說著，又從隨身布包裡掏出幾包壓縮得很緊的餅子，還有一小瓶烈酒，“這個路上暖身，別喝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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