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木下有被啃過的草根，旁邊還有幾團凍硬的黑糞。
趙鐵柱看見後臉色變了：“這豬剛來過？”
江北道：“昨夜。”
劉三聲音發緊：“那它現在在哪兒？”
江北看向前方密林：“窩裡。”
劉三的腿肚子不爭氣地緊了一下。
“咱離它窩很近？”
“近。”
江北迴答得非常平靜。
劉三和趙鐵柱卻不敢大口喘氣了。
山林突然顯得更安靜了，每一棵樹後頭，都像可能趴著一頭黑沉沉的巨獸。
江北忽然抬手，示意兩人停下。
他蹲在一處雪坡邊，用獵刀撥開雪面，露出幾根折斷的灌木枝。
斷口新鮮，枝條被壓得向外翻。
這裡是野豬常走的道。
江北掃了一眼，又抬頭看向側後方的山坡。
那兩個尾隨的人己經被他帶到半腰的灌木後。
他們自以為還能盯住江北，卻不知道自己的位置，正卡在野豬受驚後的衝路旁。
江北拿起一小塊凍土，隨手丟到旁邊的樹根下。
凍土砸斷一截枯枝，發出很輕的咔嚓聲。
劉三嚇了一跳，趙鐵柱也看向他。
江北神色不變：“風向變了。”
劉三沒明白這話和丟凍土有什麼關係。
江北卻己經起身，帶著他們朝坡上一處高地走去。
那高地不算高，卻視野開闊。
前頭能看見野豬林腹地的大片灌木，左側能掃到一條低溝，右側則是那兩名尾隨者所在的山腰。
最要緊的是，這裡背後有一棵粗松。
若真出事，能擋衝撞，也能架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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