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的槍口己經轉了過去，沒有半點遲疑。
砰——！
第二聲槍響。
梁老二右手腕猛地炸開一團血花，短刀脫手飛出，插進雪地。
他慘叫著跪倒，抱著手腕打滾。
砰——！
第三聲槍響幾乎緊跟著響起。
馬瘸子剛把大夾具掄起，手腕就像被鐵錘砸碎，整條胳膊猛地一軟。
夾具砸在他自己腳邊，鐵齒彈開，險些夾住他的腿。
馬瘸子發出淒厲慘叫，跪在雪地裡，臉貼著冰雪亂蹭。
兩槍，兩隻手。
土銃廢了。
短刀廢了。
夾具也廢了。
江北槍口微垂，站在高地上，臉色仍舊冷得沒有半分起伏。
林子裡只剩下兩名歹人的哀嚎聲，還有野豬屍體上冒出的熱氣。
猩紅的血在雪地上慢慢攤開，顏色扎眼得很。
劉三和趙鐵柱怔怔看著江北，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槍法。
村裡人說江北厲害，說他獵過狼王，殺過黑瞎子。
可聽來的本事，和親眼看見的本事，是兩回事。
剛才那一瞬，野豬在衝，歹人在動，風雪在飄。
換成別人，能端穩槍就不錯了。
江北卻像早把一切都算進了骨頭裡。
先殺豬，再廢人。
每一槍都不多，也不亂。
劉三忽然明白，為什麼王鐵軍讓他們進山時反覆交代，進了山就聽江北的。
不是因為江北脾氣硬，是因為在這座山裡，他真的能決定人的生死！
趙鐵柱喉結滾動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江北哥……你這是人能練出來的槍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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