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西咬牙不說。
江北伸手把他從雪裡拎起一點，又讓他跪在凍土上。
這個姿勢讓胡老西手臂受力，疼得額頭汗和雪水混在一起。
江北並未繼續動手，只把那張舊布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帶圖來，就說明光頭劉知道黑風溝裡有東西。”
胡老西的眼皮跳了下，江北捕捉到了這個細節。
“座山雕死了，死人谷的路斷了，林懷仁活著回了紅星大隊，光頭劉坐不住了。”
胡老西不敢再抬頭。
江北聲音更低。
“你今晚不是來搶採伐權，你是來搶林懷仁和那份檔案。”
王鐵軍聽得後背發緊。
劉三和趙鐵柱也停了手，臉上那點勝利後的熱氣褪了些。
江北這幾句話，把事情從村裡搶劫，一下扯到了省城黑市和黑風溝深處。
風雪裡，胡老西跪在地上，半天不說話。
江北沒有逼他立刻開口，反而抬頭看向堂屋。
“蕙芳，門可以開了。”
屋裡門閂響了一下。
林蕙芳先露出身影，手裡還抱著石灰粉，看到江北站在院裡，腳下才穩了些。
江滿倉跟在她身後，柴刀沒放，先掃了一眼院子。
“都拿下了？”
王鐵軍接話道：“一個沒跑。”
江滿倉看見胡老西跪在凍土上，呸了一口。
“就這點膽，還敢來江家找死。”
林蕙芳沒有看胡老西太久，她幾步走到江北身邊，先看他肩膀，又看他的手。
“你傷著沒有？”
江北把獵刀往身側收了收，免得血雪蹭到她衣角。
“沒有。”
林蕙芳眼眶泛紅，想伸手碰他，又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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