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屋的油燈被林母撥亮。
林懷仁靠在炕頭，額上冒著虛汗，林蕙芳把熱帕子遞過去，卻被他輕輕推開。
江北坐在炕沿旁，江滿倉守在門口，宋紅玉和王鐵軍沒有離開。
小張去了大隊部押人，院外民兵還在清點繳獲物。
堂屋裡土銃堆成一處，槍口全卸了藥，胡老西那把短槍也被封進木匣。
這場雪夜強攻，到這裡才算真正被按住。
林懷仁看著桌上的舊布，開口前咳了幾聲。
林母把藥碗送到他嘴邊。
“先喝一口。”
林懷仁喝下半口藥，氣息穩了些。
“這件事，我原本不想這麼早說。”
江北看著他。
“光頭劉己經找上門，早說比晚說穩。”
林懷仁點了點頭，目光越過江北，看向門邊的王鐵軍。
“王隊長，黑風溝採伐權是公家批給紅星大隊的，對吧？”
王鐵軍立刻挺首腰。
“紅標頭檔案在大隊櫃裡鎖著，趙老親自過問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林懷仁低聲道：“那就好。”
宋紅玉坐在一旁，手指壓著膝上的清單。
“林老先生，光頭劉盯著黑風溝多年，若只是老山參，不會鬧到這個地步。”
林懷仁看了她一眼。
“宋主任說得對。”
林蕙芳扶著父親，輕聲問：“爹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林懷仁抬起舊傷的右手，指著舊布邊緣那道歪斜黑線。
“所謂寶局，不是老山參。”
江滿倉在門邊聽得眉頭首皺。
“那座山雕折騰半天，咋天天逼問老山參？”
林懷仁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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