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三和趙鐵柱照著學，沒一會兒棉襖就沾滿雪。
圍觀的年輕後生看得心裡發熱。
有人忍不住問：“江北哥，俺們能不能也練練？”
江北起身，拍掉身上的雪。
“先練木棍。”
那後生愣住。
江北指了指場邊堆著的木叉和棍子。
“槍沒那麼多，心不能散。巡夜、守路、傳信、救火，各有各的位置。紅星大隊要守住，不靠三支槍，靠全隊人知道自己該幹啥。”
這話比喊口號管用。
王嬸子立刻接話。
“聽見沒？往後巡夜別光想著躲風，咱也是守家。”
幾個婦女跟著點頭。
劉大娘說道：“男人守外頭，屋裡也得備石灰包和水桶。昨晚蕙芳那石灰粉，不也能頂事？”
林蕙芳今天沒有來打穀場，她在家裡照看林懷仁。
可昨夜她守堂屋的事，村裡己經傳開了。
村裡人提起她，不再只說她是城裡來的知青，而是江家的當家媳婦。
日頭升高後，王鐵軍拿著一沓特批文書走到江北身邊。
“訓練先放一放，有正事。”
江北點頭，把劉三和趙鐵柱叫停。
兩人終於能喘口氣，卻誰也沒抱怨，反而把槍擦得乾乾淨淨，放回油布上。
王鐵軍把文書攤在老張頭那張破桌上。
“縣裡剛才派人送來的補充手續。黑風溝外圍採伐可以按紅星大隊集體經營走，木料出山，縣裡有收購口子。”
老張頭在旁邊補充：“價錢不低，手續也正。”
周圍社員聽見“價錢不低”，眼睛都亮了。
江北沒有急著表態，只把文書逐頁看完。
趙老批的採伐權，縣裡給的收購口子，紅星大隊的人手，三支新槍的武保編制。
這些東西合在一處，才是真正的後方。
江北抬起手，在雪地上用木棍畫了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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