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紅星大隊的打穀場上早早圍滿了人。
雪被踩成一片硬白，幾處腳印凍得發亮。
王鐵軍讓老張頭在場邊支了張破桌，桌上放著登記冊和三支新槍的保養油布。
劉三和趙鐵柱站在場中央，兩人身上都穿著厚棉襖，臉凍得通紅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昨天拿到槍，他們一宿沒睡踏實。
今天江北一喊訓練，兩人天沒亮就跑到了打穀場。
江北揹著自己的半自動步槍走過來時，周圍議論聲立刻低了下去。
王嬸子抱著袖子站在人堆裡，伸長脖子看。
“這可稀罕了，咱紅星大隊也練新槍了。”
劉大娘在旁邊說道：“別光看稀罕，槍到手裡，那就是護隊的傢伙。練不好，拿著也嚇不住人。”
江北走到劉三和趙鐵柱面前，先把兩人的槍拿過來，一支一支檢查槍膛。
槍裡沒有子彈。
他把槍還回去，聲音冷硬。
“今天不打實彈。”
劉三愣了一下。
“江北哥，不打槍咋練槍？”
江北看了他一眼。
“子彈金貴，不是給你們聽響的。”
趙鐵柱立刻閉緊嘴。
江北從旁邊拎起兩個布袋。
布袋裡裝滿河沙，扎得結結實實，一隻足有十來斤。
他把布袋分別掛到兩支空槍的槍口下方。
劉三剛接過去，胳膊就往下一沉，差點把槍口砸到雪地上。
圍觀社員頓時發出一陣低笑。
劉三臉漲得更紅，咬牙把槍端起來。
江北沒有笑。
“笑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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