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手機，眉頭微蹙。
她在看楊陽剛才錄的那段影片。
影片裡，楊陽站在院門口，語氣平靜的分析，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村民們臉上的表情，從興奮到猶豫，再到沉思，清晰地記錄了下來。
她想起大唐，文武百官朝堂上的爭論。
有時為了某項政令該不該推行，大臣們吵得面紅耳赤。
極少有像楊陽這樣，把事情掰開了，揉碎了，把最壞的後果，明明白白，擺在人的面前。
這個時代的人，更習慣把醜話說在前頭。
她抬起頭，透過窗戶看向院外。
幾個村民己經轉身走了，邊走邊搖頭。
還有幾個聚在一起商量。
楊永泰獨自站在那棵老槐樹下，抱住胳膊，站在遠處出神。
這時，兕子和楊佳跑進來。
兕子舉起半包辣條，小嘴吃得紅彤彤的，“阿姐，你看窩的辣條好好七，就是有點辣。”
李麗質無奈地抽出紙巾給她擦嘴：“少吃些，待會兒又要喊肚子疼。”
楊佳爬上沙發，湊到李麗質身邊：“麗質姐姐，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爸爸說話。”
李麗質把手機螢幕轉向她。
楊佳看了一會兒，歪著腦袋說：“爸爸說得對。我們老師說過，不能盲目跟風，要有自己的思考。”
李麗質驚訝地看著她：“你們老師還教這個？”
楊佳挺起小胸脯，“老師說，看到別人做什麼賺錢就跟著做，最後可能大家都賺不到錢。”
李麗質沉默了。
這個時代的孩子們，從小接受的教育，似乎比她那個時代的皇子皇孫們更務實？
人群終於慢慢散了。
張嬸最後一個走。
她把手帕包重新揣回懷裡，腳步有些拖沓，背影落寞。
楊永泰走過來，隔著院門朝屋裡喊：“三叔，陽哥，我先回去了。訂單的事，我再想想。”
“行，想清楚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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