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光腳走進浴室，擰開熱水開關。
噴灑器噴出溫熱的水，從頭淋到腳。
熱水從她的頭頂流下來，流過白皙的脖頸，流過圓潤的肩膀。
順著胸前那道深深的溝壑一路向下。
浴室很快瀰漫起濃重的水霧。
韓菲閉上眼睛，仰起臉，讓熱水沖洗自己的臉。
腦子裡卻在想其他的事。
假如楊陽拒絕站到自己這邊，她的勝算還有多少？
她心裡清楚。
中遠地產和安民藥業的支援雖然重要，但楊氏集團才是青山縣這兩年崛起最快的企業。
楊陽那個產業園，日流水幾個億，幾千號員工。
在青山鎮的影響力無人能比。
更重要的是，楊陽背後是鎮政府的魏書記，柳部長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好。
楊陽若是不支援她，甚至倒向鍾柏濤那邊，她這幾年的努力可能就白費了。
百分之六十三對上百分之六十五。
就差這兩個點。
兩個點。
她不甘心。
熱水還在嘩嘩地流，浴室裡的水霧越來越濃。
她的身影在水霧中越來越模糊，就像她此刻的前路。
看不清方向，摸不到邊際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睜開眼睛，看著對面模糊的鏡子。
鏡子中，人影綽綽，看得不是很清楚，可她知道自己長什麼模樣。
三十三歲，還沒有結婚，有一大堆追求者。
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，能吃苦，有智慧，學歷高。
她不覺得自己比男人差，也不覺得單身有什麼不好。
好不容易才爬到了這個位置，她不想輕易認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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