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讓他簽了協議。”楊陽看著她，“他也同意了。”
葉淑芬低下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聲音充滿了無奈。
“那……宇浩怎麼辦？他從小雖然有這個爹，但好歹還有個家在。以後恐怕沒有爹了。”
楊陽笑道：“以後你也可以給宇浩一個家。你還年輕，也不是非要一個人扛著。他長大了不會怪你。”
葉淑芬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兒子身上。
他趴在地磚上認真地拼一塊藍色的積木，小嘴微微撅起。
她的眼眶有點溼熱，別過臉去說：“我沒想那麼遠，我現在只想賺錢，把日子過好。”
“之前給你十萬，你不要。”楊陽看著她，“現在呢？還是不要？”
葉淑芬轉過頭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那不一樣。那十萬是你給的，我收了會覺得欠你的。我寧願自己慢慢掙。”
楊陽看了她一會兒，抬手輕輕在她額頭上撣了一下，力道很輕，像彈走一粒灰塵。
“你就是要強。”
葉淑芬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臉一下子紅了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。
她低下頭去，睫毛輕輕顫抖。
那股暖意從額頭被他碰觸的地方蔓延開來，燙得她手心臉發燙。
楊陽站起身說：“我該走了。”
她也站起來，急促地說：“我……我送送你。”
楊陽說：“也行，不早了。”
葉淑芬回頭朝地毯上的楚宇浩說：“兒子，我去送送楊叔叔，你別出去，誰來也別開門。”
楚宇浩正忙著拼那塊積木，頭也不抬地回應。
“知道了媽媽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，鎖好門，穿過走廊，進了電梯。
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，金屬門映出兩道模糊的身影。
葉淑芬站在前面，楊陽站在她斜後方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，只有電梯下行時輕微的機械運轉聲。
出了大堂。
楊陽走到車邊，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彎腰從後座取出一份檔案，遞給她。
“這份協議你看一下，需不需要影印一份留底？”
葉淑芬接過來翻了兩頁，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條款，合上檔案遞還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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