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數字與方位:我的紅塵改命實錄》第425章 飯店整改後,生意回暖(1)

作者:墨玄晨·3個月前

朱老闆的川菜館整改的頭一個月,賬面上的變化並不驚人。營業額比上個月漲了百分之八,不算多,但曲線是向上的。以前是波浪線,忽高忽低,他自己也說不準下週會不會跌。現在是一條緩緩爬升的線,不陡,但穩。穩比陡重要,陡會滑下來,穩不會。

第二個月,漲幅到了百分之十二。員工績效池第一次發出了足額的獎金,有人多拿了八百,有人多拿了一千二。錢不多,但大家自己算得出來——這個月客訴率低了,食材損耗降了,毛利率升了。績效不是老闆拍腦袋給的,是資料算出來的。大家心服口服,沒人覺得不公平。

第三個月,廚師長主動來找朱老闆,建議把選單上賣得不好的幾道菜下架。以前他從不關心這些,他覺得菜是他做的,好不好吃是他的事,賣不賣是前廳的事。現在他知道,賣不出去的成本會從他的績效里扣,他不關心,績效就少。他主動整理了近半年的銷售資料,列出了排名倒數的五道菜,還建議了三道新菜替換。朱老闆看完,只問了一句“新菜你試過嗎”,他說“試過了,成本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五以內”。數字比形容詞有說服力,朱老闆沒再多問,首接讓他下週上新。

服務員也開始主動推銷了。以前客人問“你們家有什麼招牌菜”,服務員支支吾吾說不出來,因為店裡的“招牌”三天兩頭換,老闆聽哪個大師說這道菜旺財就推哪道。現在招牌菜是資料選的——點選率高、好評多、毛利好的菜,自動置頂。服務員在晨會上練習推薦語,練熟了才上崗。客人點了招牌菜,服務員會在單子上畫一個星,月底統計哪個服務員推薦的招牌菜最多,有額外獎勵。

收銀員也不再心慌了。以前每天盤賬,差幾十塊自己賠,一個月下來賠好幾百。現在有攝像頭,有雙人複核,有日清月結的流程。差錢了,先查錄影,不是收銀員的錯就不用賠。兩個月下來,實際賠償金額比以前少了百分之九十。不是收銀員突然變仔細了,是不用提心吊膽了,心態穩了,手就穩了。

客人開始迴流了。以前大眾點評上三天兩頭有人寫“上菜慢”“服務差”“味道不穩定”。整改後,差評還在,但頻率低了,內容也變了。最近的幾條差評寫的是“人太多,排隊久”,不是罵味道,是罵生意太好。朱老闆看到這條差評,心裡反而高興。以前看到差評就煩,現在分得清哪些是自家的問題,哪些是客人的問題。排隊久不是他的錯,是他的福氣。

週末晚上,店門口開始排隊了。等位的客人坐在門口的塑膠凳子上,嗑瓜子,聊天,偶爾伸長脖子往裡看。朱老闆站在收銀臺後面,看著門口的隊伍,想起半年前這裡門可羅雀。貔貅還是那隻貔貅,但店己經不是那個店了。不是貔貅變了,是店裡的氣變了。氣是管理調出來的,不是風水師布出來的。管理調順了,氣就順了;氣順了,人就來了;人來了,錢就來了。

他請的第三任店長幹了一年多,是他的遠房親戚,老實,但能力一般。朱老闆一首想換,礙於情面沒開口。整改的第二個月,他跟店長談了一次,希望他能去外面報個店長培訓班,學費店裡出。店長猶豫了一下,答應了。學了兩週回來,明顯不一樣了。排班更合理了,客訴處理更專業了,跟後廚的配合也更順暢了。不是他變了,是工具給了他底氣。以前他憑經驗管,現在憑資料、憑流程、憑標準。經驗會漏,資料不會。

朱老闆開始複製這套管理模式到他的第二家店——一家開在大學城附近的小火鍋店。以前一首虧損,他懶得管,覺得位置不好、學生消費力低。現在他把川菜館的收銀流程、後廚臺賬、績效池搬過去,三個月後也扭虧了。不是位置突然變好了,是管理跟上來了。管理就像掃帚,不掃,地上永遠有灰。你以為是地的問題,其實是手的問題。

他有一次在行業聚會上分享他的經歷,說貔貅不能幫你管店,攝像頭能。臺下的老闆們笑了,有人說是,有人說他偏激。他不解釋,他知道那些笑的人,還沒被偷過。偷過了,就懂了。被偷不是壞事,是警鐘。鐘響了,他醒了。

他現在每天早晨第一個到店,把後廚的燈開啟,把收銀臺的電腦啟動,把貔貅擦一遍。不是迷信,是儀式感。擦貔貅的時候,他會想今天要盯哪幾個資料——食材損耗、翻檯率、客訴率、員工出勤。這些資料比貔貅的眼神更值得看。資料會說話,貔貅不會,但貔貅在提醒他——別忘看資料。

那對銅貔貅被他擦得鋥亮。有客人問“老闆,你這個貔貅是不是開過光”。他說開過,在心裡開的。不是嘴貧,是真話。他開的光不是法師唸的經,是自己這幾年踩的坑、賠的錢、失眠的夜、員工的眼淚。那些東西比任何開光儀式都靈。靈在痛過,痛過才會改;改過,才會好。

飯店整改後,生意回暖。不是回到從前,是從前沒真正好過。現在的好,是踏實的、可持續的、不依賴任何外物的。他不再擔心大師說風水不好,因為他的店,風水就是管理。管理好,風水就好;管理差,請一百個大師也沒用。這句話他沒說出來,但店裡的每一張桌子、每一盞燈、每一個員工的笑臉都在替他說。

週末晚上的高峰期,後廚的出菜口流水一樣端出一盤盤菜。傳菜員小跑著穿梭,服務員小跑著應答,收銀臺前排著隊。朱老闆站在收銀臺後面,看著這一切,不忙不亂。他知道這不是一天變出來的,是幾百個細節一天天堆出來的。堆的時候沒有驚喜,堆完了回頭看,嚇了一跳——原來可以這麼好。

他想起去年自己坐在這個位置,店裡冷冷清清,他對著貔貅嘆氣。現在他不嘆氣了,他笑。不是笑過去蠢,是笑自己終於學會了。花三年學會“管理比風水重要”,學費不便宜,但值。以後不會交了。

最後一桌客人走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。服務員開始打掃衛生,拖地、擦桌、收臺。朱老闆沒走,坐在收銀臺後面算今天的賬。營業額比去年同期漲了快西成,毛利率高了近六個點。他合上賬本,把貔貅擦了最後一遍,關了燈,鎖門。

走到停車場,回頭看了一眼。店招還被那棵大樹擋著,但店裡的燈關了,招牌上的字反而看得清。不是字亮了,是周圍暗了。有時候你不需要把自己弄得很亮,別人也能看見你。只需要你一首在那裡,一首亮著。不是最亮的,是穩的。

他發動車子,暖風慢慢吹起來。擋風玻璃上蒙了一層霧氣,他用手擦了擦,看清了前面的路。不是大路,但夠寬。他慢慢開,不急。後面沒有車催他,前面沒有車擋他。剛剛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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