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平穩下行。
樓層顯示燈一格格跳。從二十到十五，從十五到十。
林修翻開筆記本。
扉頁角落用鋼筆寫著一行日期。
五年前。
字跡很工整，一筆一劃都帶著學校裡臨帖的痕跡。
翻過扉頁。
第二頁開始全是密密麻麻的實驗資料，表格、座標、咒力波動的曲線圖。
墨水顏色很統一，藍黑色的鋼筆水。
第三頁字跡變了。
筆畫開始發飄，收尾處往外甩。
有些地方塗了重寫，塗得很用力，紙面透出凹凸不平的壓痕。
頁角有一小塊暗褐色的汙漬，邊緣己經乾透了，形成一圈深淺不一的痕跡。
血跡。
繼續往後翻，字跡越來越潦草。
有幾個詞只寫了假名縮寫，後面跟著一連串箭頭和問號。
最後幾頁幾乎全是鬼畫符，連完整句子都拼不出來了。
只有一行字寫得稍微整齊些，夾在最末頁的空白處。
“咒胎排異反應強烈，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。普通人的肉體根本無法承載咒力迴路的強行刻印。”
林修的視線在“排異反應”西個字上停了兩秒。
隨後合上筆記本，揣迴風衣內側口袋。
電梯“叮”一聲。
門開了條縫，聲音還沒完全散開，大堂裡的嘈雜己經湧了進來。
引擎熄火聲、車門開關聲、腳步踩在瓷磚上的踢踏聲，混在一起，往電梯井裡灌。
幾輛黑色轎車剛停穩在大堂門外，車門還沒關嚴。
十幾個穿黑色制服的輔助監督正往裡衝，有人手裡拿著檔案，有人腰間掛著對講機。
最前面那個正扯著嗓子喊：“頂樓！封鎖所有出入口！把後巷那幾個也封了！”
話音還沒落地，有人看見了電梯門口的林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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