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停了一步。
他抬手拍了拍左肩上的灰，繼續往下走。
第二聲悶響隔了十幾秒才來，比第一聲更沉。
這回震感傳到樓梯間時，牆體表面的白灰齊刷刷往下掉，落了滿地。
林修己經走到地下二層的平臺了。
灰塵落在他肩頭和發頂，他沒再拍。
第三聲悶響在頭頂炸開時，伴隨著什麼大型物件倒塌的動靜。
金屬扭曲的吱嘎聲混在裡面，隔了幾層樓板，聲音沉悶扭曲。
林修踩完最後一級臺階，停住了。
面前沒有門。
只有一堵混凝土澆築的承重牆，表面粗糙，泛著水泥凝固後特有的灰白色。
邊緣埋著幾根粗大的通風管道，管壁積滿灰塵。
潮溼鐵鏽和血腥氣的甜膩味，就是從這堵牆後面滲出來的。
味道很淡，被建築的灰塵和機油味壓了大半，但林修站在牆前時，還是聞到了。
和加茂家地下二層水槽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貼上混凝土牆面。
藍光從指縫間湧出來。
先是幾個跳動的小光點，然後連成一片，順著牆面的紋理迅速暈染蔓延。
“轟——”
牆面以他掌心為圓心，炸開一個首徑兩米的大洞。
整面承重牆的芯部被藍光貫穿，混凝土碎塊向外崩飛，砸在臺階上，砸在通風管道上，在封閉空間裡發出連串的爆裂聲。
大拇指粗的鋼筋露出來。
斷口處微微發紅，斷裂的末端焦黑捲曲。
幾根鋼筋沒徹底斷開，還連著斷面的碎塊，懸在半空晃了晃，又掉下來。
灰塵從洞口湧出。
瀰漫了整個樓梯間，嗆人的土腥味蓋過了那股甜膩。
林修在洞口站了一會兒，等灰塵散下去一些。
牆後是一條狹長的金屬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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