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縫裡那雙渾濁的眼球轉了一下。
視線從林修臉上往下移，停在他的脖頸處，停了大概兩秒。
喉嚨裡擠出嘶啞的破音。
“肉……新鮮的……”
林修看著它。
“你多久沒吃過飯了？”
怪物沒回答。
它把門又拉開了一些。
整扇金庫大門被它單手拽開，液壓鉸鏈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，門板內側的防爆塗層刮在門框上，硬生生蹭下一層白灰。
它從門後走了出來。
走廊的冷光燈照在它身上，沒了皮膚包裹的肌肉纖維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，隨著它的動作一根根繃緊又鬆弛。
胸腔中央那塊黑色肉塊跳動的頻率加快了。
每跳一下，它周圍的藍紫色血管就跟著爆閃一次。
林修後退了半步。
怪物以為他要跑。
它腳下一蹬，走廊的不鏽鋼地板凹下去兩個腳印，整條走廊都在顫。
帶起的風壓把牆上的幾根燈管吹得晃起來，光線在金屬壁面上來回折射，晃得人眼睛花。
林修沒有跑。
他只是側了一下身。
怪物的指甲擦著他的左肩划過去，撕開了風衣表面那層布料，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袖口。
指甲從他肩頭掠過之後，首接扎進對面牆壁裡。
五根指甲，五道裂口。
最深的一道首接穿透了金屬板後面的混凝土牆體。
怪物把爪子從牆裡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把碎渣。
它轉過身，渾濁的眼球死死鎖住林修，胸腔裡的黑色肉塊劇烈搏動，腳步壓低重心，第二次撲擊蓄勢待發。
林修低頭看了一眼左肩風衣的破口。
“上個月買的。”
怪物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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