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，你倒跑得快。”
張掌櫃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，又有點無奈，拱了拱手：“趙掌櫃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”
“我不來，你把好東西都吃獨食了。”那人轉向陸月，拱了拱手，“在下趙明遠，府城客滿樓的掌櫃，聽說你這兒有新鮮吃食，特意過來看看。”
陸月站起來，回了個禮，請他也坐下。趙明遠沒急著坐，先看了看牆根底下那排罈子，又走到後院門口，往裡頭看了一眼，竹雞籠子。竹蓀晾曬架。泡筍的大盆，一樣一樣看過去，看得很仔細，但不問，看完回來了，在石桌邊上坐下。
“陸姑娘，我就直說了！”趙明遠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來放在石桌上，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字。
“府城客滿樓比縣城的大三倍，每天的客流量是縣城的五倍。
你這些好東西，在縣城賣是糟蹋了，拿到府城去，價格翻倍都有人搶。”
張掌櫃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“趙掌櫃，您這話就不對了，這些東西是陸姑娘先供給我縣城的，我這邊生意剛起來，您就來截胡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我沒說要截胡！”趙明遠把紙折起來收回袖子裡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勻一些給我。
府城那邊客流量大，你縣城一天賣二十份，我府城一天賣五十份都不夠。
兩家一起賣，你縣城的招牌更響，我府城的生意也上去了，雙贏。”
張掌櫃沒接話，端起涼茶碗又喝了一口，碗裡已經沒水了，他喝了個空，嘴唇在碗沿上抿了一下，放下碗，看著陸月。
陸月坐在棗樹底下，手裡拿著一根小竹棍，在地上畫了兩下，又擦掉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看張掌櫃，又看了看趙明遠。
“兩位掌櫃，我先說清楚幾件事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第一，竹蓀和竹雞，量就這麼多，竹林就那麼大，竹蓀長出來要時間，竹雞繁殖也要時間。
我不能為了賺錢把山上的東西採絕了套絕了，那是斷自己的路。”
張掌櫃和趙明遠都點了點頭。
“第二，酸辣筍和甜辣筍，這個我可以加大量。
筍山上多的是，只要發動村裡人一起掰，量不是問題。
泡筍的方子在我手裡，別人做不出這個味道。”
陸月把手裡的竹棍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著張掌櫃。
“張掌櫃，我有個提議！您聽聽行不行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竹蓀和竹雞，我繼續供您縣城客滿樓，但量要控制。
每天竹蓀不超過一斤乾貨，竹雞不超過十五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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