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這個合作，我有兩個條件！”
陸月回到石桌邊上，豎起一根手指頭，“第一，竹蓀和竹雞，只能從我這兒供貨，兩位掌櫃不能從別處收，更不能自己派人去山上採，籤協議，白紙黑字寫清楚。”
張掌櫃先點了頭，趙明遠猶豫了一下，也點了頭。
“第二，”陸月豎起第二根手指頭，“酸辣筍和甜辣筍的方子，我不賣！我供貨給你們，價格公道，兩位掌櫃要是同意，咱們就籤協議。”
棗樹底下安靜了一會兒。知了在頭頂上叫了幾聲，歇了，又叫了幾聲。
張掌櫃第一個開口：“我同意！縣城客滿樓，籤。”
趙明遠看了看張掌櫃，又看了看陸月，手指頭在石桌上敲了兩下，敲完最後一敲，收回來。“府城客滿樓，也籤。”
陸月點了點頭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紙，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，她昨晚就寫好了，就等這一天。
她把紙放在石桌上，張掌櫃和趙明遠輪流看了，又商量了幾個小地方改了改，讓陸宗去拿了筆墨，重新謄了一份，一式三份。
三個人在棗樹底下籤了字，按了手印。陸月把屬於自己那份摺好了，揣進懷裡，實際放入空間。
張掌櫃站起來，把那兩包點心往陸月面前推了推。
“這是給家裡老人孩子的，一點心意。”說完拱了拱手，跟趙明遠一起出了院門。
趙明遠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陸月一眼。
“陸姑娘，你那竹蓀燉雞的湯底，能不能教教府城的廚子？做法不一樣，我那邊的客人嘴刁，怕做不出那個味道。”
陸月想了想，“做法不難，我寫個方子給你，但有一點，湯裡不能放別的調料，就薑片和鹽，放多了，竹蓀的鮮味就蓋住了。”
“行。”
陸月轉身進屋，拿了一截炭筆，在紙上刷刷寫了幾行字，出來遞給趙明遠。
趙明遠接過去看了看，摺好了收進袖子裡，拱了拱手，上了馬車走了。
院子安靜下來了，陸月站在棗樹底下，把那三份協議從空間拿出來又看了一遍，確認每一行字都寫清楚了，才折回去重新放回空間。
芝隱從窗臺上跳下來，蹲在她肩膀上，尾巴搭在她脖子後面。
“你那個獨家協議，人家能認？”
“認不認是一回事，籤不籤是另一回事。簽了就有約束，不籤什麼都沒有。”
芝隱哼了一聲。
陸月轉身進了灶房，舀了一碗涼茶，端到院子裡，坐在棗樹底下喝。
她喝完最後一口涼茶，把碗放下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明天，得去找村長。
全村一起掰筍，這事得跟村裡人說清楚，怎麼掰。怎麼收。多少錢一斤。什麼時候結賬。說不清楚，後面全是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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