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月看著他們揹簍裡的野味，想著這不會是還沒賣完吧！
“縣城的客滿樓收野味，價高，以後有多的可以送去那兒，我跟掌櫃的熟，打個招呼就行。”
劉文傑應了一聲多謝，聲音悶悶的，劉文軒靠在車板上，沒說話，但點了點頭。
陸月牽著牛走了一會兒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家是不是除了嬸子，全是男的？”
劉文傑的耳朵又紅了一個色號，咳嗽了一聲：“嗯，七個兒子。”
“那你爹可真有福氣。”
劉文傑不知道該接什麼話，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搓。
劉文軒在旁邊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芝隱從稻草堆裡探出頭，眯著眼看了看劉文傑，又看了看劉文軒，打了個哈欠，縮回去了，什麼話都沒說。
到了村口，兄弟倆跳下車，劉文傑從揹簍裡掏出一隻野兔，活的，灰褐色的毛，眼睛圓溜溜的，提著耳朵遞過來。
“月妹妹，這個給你，謝你捎我們一程。”
陸月沒推辭，接過來，兔子蹬了兩下腿，不動了。
劉文傑轉身走了，步子大，走得快。
劉文軒跟在後頭，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“你那牛，回去先喂水，別急著上套。趕了遠路，讓它歇一宿。”
說完轉身走了。
陸月拎著兔子，牽著牛，繼續往家走。陸宗趕著車跟在後頭。
院門敞著，王翠竹坐在正屋門口納鞋底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看見陸月牽著一頭黃牛走進來，手裡的針停了一下，又紮下去了。
陸有財蹲在棗樹底下編筐，竹條在手裡翻來折去，編了一半。
他聽見蹄子聲，抬起頭，先是看見牛腿，然後是牛身子，然後是牛頭。
竹條從手裡滑下去了，掉在地上，他沒撿。
他站起來，膝蓋響了一聲，沒顧上，走到牛跟前，伸手摸了摸牛的脊背。
手在牛背上停了一下，又摸了摸，從脊背摸到肚子，從肚子摸到腿，蹲下去看蹄子，站起來看牙口，掰開牛嘴，眯著眼看了半天，鬆了手，退後一步，又上前一步，又摸了摸牛背。
“十一兩，連車架一起。”陸月說。
陸有財沒說話，蹲下去摸了摸車架，手指頭在松木上敲了兩下，篤篤的。
他站起來，轉過身，看了陸月一眼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話，又轉回去看牛了。
陸良從後院出來，手裡拎著一桶水，看見牛，水桶差點沒提住，晃了一下，水灑出來半瓢，澆在鞋上。
他把水桶放在地上，走過來，繞著牛走了一圈，嘴裡“嘖”了一聲，又走了一圈，又“嘖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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