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時候,趙氏又開口了,這回問的是陸家的進項。
話問得不算直接,但意思很明顯,你家到底有多少銀子?劉秀英應付了幾句,趙氏不滿意,還想再問,陳小星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,趙氏的嘴閉上了,但臉色不太好。
陳大有倒是實在,埋頭吃菜,酸辣筍吃了一筷子又一筷子,他媳婦在旁邊拽他袖子,他都沒理。
吃完飯,陳木匠一家告辭了,牛車出了院門,拐過巷口,不見了。
劉秀英站在院門口,看著牛車走遠了,臉上的笑慢慢收了,轉過身來,看了陸宗一眼。
“宗兒,你覺得咋樣?”
陸宗站在棗樹底下,臉上的紅還沒褪,耳朵根子還是紅的。他想了想,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“哪兒好?”
陸宗又想了想,想了半天,說:“她問地裡的事,問得仔細。她是真想了解咱家的情況,不是走過場。”
劉秀英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行,你看上了就行!回頭我去打聽打聽陳家的情況,要是沒啥大問題,就把事定下來。”
陸月蹲在灶房門口,把這句話聽進去了,她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走到後院,蹲在竹雞籠子前面,看著籠子裡的竹雞發呆。
芝隱從牆頭上跳下來,落在她肩膀上。
“你發什麼呆?”
“沒發呆。”
“你在想陳家的事。”
陸月沒否認,手指頭在籠子上敲了兩下。
“陳小星她娘,那個趙氏,不好對付。”
芝隱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你大哥娶的是陳小星,又不是她娘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!”陸月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“但娶了她,我們家就得和她家來往的,陳小星要是真嫁過來,她娘隔三差五來打秋風,日子怎麼過?”
芝隱沒接話,蹲在她肩膀上,綠瑩瑩的眼睛眯著,尾巴垂下來,一蕩一蕩的。
陸月轉過身,往灶房走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芝隱一眼。
“你活了五百年,見過這種人吧?”
“見過。”
“怎麼對付?”
芝隱的尾巴尖捲了一下。
“陳小星自己會對付,你沒看出來?她不是那種讓人拿捏的性子,她在陳家能活到現在,靠的不是運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