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星嚥了一下口水,沒說話,低下頭幫她洗蘑菇。
陸宗從地裡回來,看見灶房門口那堆蘑菇,愣了一下,走過來蹲下,拿起一朵看了看。“這是松蘑?後山松樹林子裡頭長的那個?”
“大哥你認識?”陸月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見過,但沒吃過,小時候聽人說這東西有毒,沒人敢碰!”
陸宗把那朵蘑菇放回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確定能吃?”
“確定!這東西沒毒,好吃!姥爺那邊後山多得很,他回去讓人採了送來,咱家又多一個進項。”
陸宗沒再問了,他現在對陸月說的話,基本上不怎麼懷疑了!從蕨菜到竹筍到竹蓀到折耳根,她說能吃的都能吃,她說能賣錢的都能賣錢,沒出過錯。
晚上,陸月用松蘑炒了一盤臘肉,臘肉是去年冬天醃的,肥的多瘦的少,切成薄片,下鍋一煸,油就出來了,滋滋地響。
松蘑切片,下鍋跟臘肉一起炒,大火快炒,加點蒜片,出鍋前淋一勺醬油。
整個灶房都是香味兒,不是竹蓀那種清香味兒,是濃烈的。帶著松木香的。能讓人咽口水的香味兒。
陸浩蹲在灶房門口,跟上次一模一樣的位置,跟前幾次一模一樣的姿勢。
他的鼻子動了一下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姐,好了沒有?”
“好了!”陸月把菜盛出來,端著盤子走到院子裡,放在桌上。
一家人圍過來,陸浩第一個伸筷子,夾了一塊松蘑塞嘴裡,嚼了兩下,眼睛亮了,又夾了一塊,這回夾的是臘肉,嚼了,又夾了一塊松蘑。
他嚼著嚼著,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:“這個和竹蓀一樣好吃。”
王翠竹夾了一塊松蘑,放進嘴裡,慢慢嚼,嚼了兩下,停了一下,又嚼了兩下,放下筷子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,把碗放下。
“這個蘑菇,可以!”老太太說,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有賣頭。”
陸滿沒說話,連夾了三筷子,吃得很快,像是在趕時間。
沈清看了他一眼,嘴角翹了一下,沒說什麼。
陸月夾了一塊松蘑,嚼了嚼,眯了一下眼,火候剛好,松蘑脆嫩,吸飽了臘肉的油,鹹香濃郁,松木的香味兒在嘴裡散開,回味很長。
她放下筷子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心裡頭已經在盤算這批松蘑怎麼賣了。
第二天,劉四根又來了,這回不是一袋,是兩袋,外加一個揹簍。
兩袋蘑菇,一袋松蘑,一袋是另一種是傘蓋小,顏色淺,菌柄細長,看著像金針菇,但比金針菇粗。
劉四根把這袋單獨放著,說是在松樹林子邊上的草叢裡採的,不知道能不能吃。
陸月蹲下來看了看,拿起一朵聞了聞,又掰開一點看了看菌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