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嬸,您跟四叔搬到縣城以後,不能光靠四叔一個人掙錢。
我有個想法,您聽聽行不行。”
“您可以在縣城擺個攤,賣些吃食,我有個滷肉的方子,葷素都能滷,雞爪。豬蹄。豆腐乾。雞蛋。海帶,什麼都能往裡頭放。
這個方子,我給您,您買我的料包,一包料包能滷二十斤東西,成本低,賣得快。”
王招福的手停了,不動了,她看著陸月,嘴唇動了幾下,想說點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“四嬸,您別急著謝我,我是有條件的。”
陸月豎起一根手指頭!
“第一,您只能在縣城擺攤,不能賣到別的地方去。
第二,料包只能從我這兒拿,不能自己配。
第三,滷出來的東西,價錢不能亂定,回頭我幫您算好成本,您照著賣就行。”
王招福把手裡的衣裳放在炕上,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,搓得發紅。
她看著陸月,眼眶紅了,聲音從嗓子眼底下擠出來,又低又啞。
“月兒,你說的是真的?你真把方子給我?”
“給您!但不是白給,料包錢您得給我。
一包料包我收您二十文,能滷二十斤東西。
您素菜一斤賣十文,葷菜一斤二十文,每天葷素各十斤,二十斤就是二百文,刨去食材和料包的成本,淨賺一百多文。
一天賣兩鍋,就是三百多文,勤快一點,多賣一點,一個月下來,比四叔做木匠掙得還多!”
王招福的眼淚掉下來了,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把陸月的手拉過來,攥在手心裡,攥得緊緊的,手指頭是粗糙的,指腹上全是繭子,但手心是熱的。
“月兒,你幫了四嬸大忙了,四嬸不知道說什麼好。”
陸月拍了拍她的手背,把手抽回來。“四嬸,您別這麼說,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”
陸富坐在桌子對面,一直沒說話,他手裡攥著那把刻刀,在手指頭上轉了兩圈,又放下了。
他抬起頭,看著陸月,目光裡頭有感激,有猶豫,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月兒,四叔不是不信你,四叔是怕...”他頓了一下,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,“怕萬一做不起來,白費了你的好意。”
王招福轉過頭,瞪著陸富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什麼叫白費?月丫頭說能賺錢,就能賺錢,這幾個月你看不見?
蕨菜。竹筍。竹蓀。松蘑。折耳根。葡萄酒,哪一樣不是她弄出來的?哪一樣沒賺錢?
她是咱們村子的送財童子,你還不信她?”
陸富被王招福這一頓搶白,噎住了,嘴張了好幾下,沒說出話,他低下頭。
”。管要子家大一有也,兒月靠都啥能不咱,想是我,信不是不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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