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自己擺攤自己賣，賺的是辛苦錢，怎麼就說靠月兒？這事你別管，這攤我是一定要擺的！”
陸富看了看王招福，又看了看陸月，把刻刀放在桌上，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你試試！再說還有我兜底呢？你也不要求多，夠一家三口日常開銷就行。”
王招福哼了一聲，把陸富擱在桌上的刻刀拿起來，塞回他手裡。
“你太小看月丫頭的本事了，她一齣手，銀子就嘩啦啦地來。
什麼叫夠一家三口日常開銷？咱要賺，就往大了賺。”
陸月看著這兩口子你一句我一句，嘴角翹了一下，站起來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放在桌上。
布包不大，巴掌大小，繫著麻繩，解開，裡頭是幾塊黑乎乎的東西，像泥巴，但聞著一股子香味兒，八角。桂皮。花椒。小茴香，混在一起，濃得化不開。
“四嬸，這是第一批料包，您先試試！雞爪。豬蹄。豆腐乾，您看著買，別買多了，先滷一鍋試試水。
滷的時候，水沒過食材，料包扔進去，大火燒開，小火慢燉，燉到入味就行，鹽您自己掌握好就行，這個滷完的滷水也別倒，還能接著滷的！”
王招福接過料包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好香！這個味兒，縣城都沒有，肯定能賺錢！”
“當然沒有，這是獨一份！”
陸月把麻繩繫好，揣回懷裡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過頭！
“四嬸，您要是賣得好，回頭我再教您幾樣，涼拌菜。酸辣粉，都是好賣的。”
王招福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料包，感激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，她沒有再說，這個恩她記住了！
陸富站在她身後，把手搭在她肩膀上，拍了拍，沒說話。
陸雪在被窩裡翻了個身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睡過去了。
陸月出了四房的屋，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月亮已經升起來了，圓圓的，像個銀盤子，掛在棗樹光禿禿的枝椏間。
灶房裡的燈滅了，正屋的燈也滅了。
整個院子沉進了黑暗裡，只有後院的竹雞偶爾咕咕叫兩聲，和牆根底下壇沿水偶爾咕嘟冒一個泡，在夜裡頭，細細的，輕輕的。
第二批葡萄酒開壇那天，院子裡站滿了人，個個伸著脖子往牆根底下看。
蘇遠一大早就來了，天剛亮騾車就到了，這回不是一輛，是三輛！
車板上鋪著厚厚的稻草，稻草上碼著空罈子，整整齊齊的，等著裝酒。
他站在罈子前面，手裡端著陸月遞來的一小碗新酒，晃了晃，湊近聞了聞，抿了一口，含在嘴裡品了一會兒，嚥下去，眼睛亮了。
“陸姑娘，這酒比第一批的味道還好！”他把碗放下，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，遞過來。
“九百斤一到京城就沒了，客人追著要，我家主子都沒喝上，這一千斤，我全要了，五千兩，銀票在這，你數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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