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滿在褲腿上擦了擦手,看著她。
“小孩子家家的不用你送,到時候你娘會準備的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,大哥對我好,他結婚我不能什麼都不表示!”
陸月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子,託在手心裡,白花花的,在月光底下泛著光,“爹,您說送銀子合適嗎?”
陸滿看著那幾塊銀子,伸手把她的手推回去。
“收起來,你送你大哥銀子轉頭就能到你大伯母手裡,你還是別送了!
你非要送,就送你小星姐,那孩子可憐,孃家不管她,嫁妝怕是沒什麼。
你大伯母昨天還在灶房裡唸叨,說娶這個兒媳婦虧大了,聘禮花了那麼多,嫁妝沒有就光一個人進門,你小星姐當時都快哭了!”
陸月把手收回來,銀子揣進懷裡,“爹,我知道了!”
第二天一早,陸月去找了陳小星,陳小星蹲在後院喂竹雞,手裡抓著一把碎米,一點一點地往食槽裡撒。
竹雞們圍上來啄食,腦袋一點一點的,咕咕咕地叫成一片。
陸月蹲在她旁邊,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紙包,塞到她手裡。
“小星姐,這個給你,別讓大伯母看見。”
陳小星低頭看了看那個紅紙包,沒開啟,手指頭摸了摸紙面,挺薄的,應該是銀票,抬起頭看著陸月!
“月兒,這我不能收,你幫我的夠多了!”
“這是給你添妝的,姐妹給的添妝你不能不要啊!改天去置辦點嫁妝,大伯母就不能說你什麼。”
陸月把紅紙包往她手裡按了按,“收著,別跟我客氣!”
陳小星的眼眶紅了,低下頭,把紅紙包攥在手心裡,攥得緊緊的。
她低下頭,繼續撒碎米,手有點抖,碎米從指縫裡漏出來,撒了一地。
竹雞們圍上來搶著吃,擠來擠去的。
陸月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轉身走了。
走到院門口,看見劉文軒站在巷口,手裡拎著一個竹籃,籃子裡裝著滿滿一籃子松蘑,傘蓋灰褐色,邊緣有裂紋,品相極好。
他看見陸月,腳步慢了一下,走過來,把籃子遞給她。
“陸姑娘,今天採的,你看看行不行!”
陸月接過籃子,翻了翻,松蘑朵大肉厚,傘蓋完整,沒有蟲眼。
“行!二伯,來活了!”陸倉從灶房出來,手裡拿著秤,兩個人蹲在地上過秤記賬,分產後,陸月就把這蘑菇生意還有竹雞生意給了二伯,把竹蓀。竹筍生意給了大伯家。
陸月從懷裡掏出銀子,數了十張,遞了過去。
“劉大哥,那片野葡萄的酒賣了,兩成分紅一千兩,給,你數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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