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掌櫃接過碗，看了一眼碗裡那塊黑乎乎顫巍巍的東西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他舀了一口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——其實不用嚼，滑溜溜的，直接從舌頭滑到嗓子眼。
他愣了一下，又舀了一口，這回慢慢品，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嚥下去。
他的眼睛亮起來了，亮得跟點了燈似的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把碗放下，看著陸月。
“仙人粄！夏天吃的，解暑。
涼絲絲的，滑溜溜的，澆上糖水，比吃冰棒還解暑。”
陸月把罈子裡的仙人粄又挑了一塊出來，放在另一個碗裡，澆上糖水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張掌櫃，您再嚐嚐這個，品品味道。”
張掌櫃端起碗，這回沒客氣，三口兩口吃了一碗，把碗放下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他轉過身，從櫃檯底下又拿了一個碗，自己又挑了一塊，又吃了一碗，就這一會兒功夫，他就喝了三碗了，說明這東西很合他胃口！
吃完了他靠在櫃檯上，兩手抱在胸前，看著陸月，嘴角帶著笑。
“陸姑娘，你來得正好！我正發愁夏天上什麼甜品。
每年夏天客人都說熱得沒胃口，冷盤上了，冰鎮酸梅湯也上了，總覺得差點什麼。
你這個仙人粄，滑溜，清涼，配上糖水，甜而不膩，還是獨一份！”
陸月靠在櫃檯上，兩手抱在胸前。
“張掌櫃，您覺得這個能賣多少錢一碗？”
張掌櫃想了想，手指頭在櫃檯上敲了兩下。
“最少二十文！”
陸月沒說話，端起櫃檯上的碗，把剩下的糖水喝了，放下碗。
“張掌櫃，您定價您說了算！我這邊只供原料。”
“原料？”張掌櫃看了她一眼。
陸月從懷裡掏出那個小布袋，解開袋口，倒了一點仙人草粉在櫃檯上。
粉是灰綠色的，細細的，聞著有一股清香。
“這是仙人草粉，一包粉能做一大鍋仙人粄，夠賣好幾天。
用法簡單，水燒開，粉倒進去攪勻，煮到稠了倒出來晾涼就行。
糖水您自己配，喜歡甜的多放糖，喜歡淡的少放糖，如果條件可以，還可以放一些乾果。”
張掌櫃用手指頭捻了一點粉，在指尖搓了搓，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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