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是公家的，不是您家的！您今天把水截了，一點水也不放。
這說到哪兒都沒有你這麼做的！明天我去找里正，里正不管我找縣太爺。
水渠上頭還刻著當年修渠的碑文，哪年修的，誰出的銀子，哪家分多少水，都刻在上面。
您要是覺得您有理，咱們去縣太爺前面說。”
周易財的紫砂壺在手裡停了一下。
他看著陸月，目光凝重，但眼神里頭多了一點東西，像是在重新打量。
他把紫砂壺放在門邊的石墩上，站直了身子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要霸佔水一樣。
我家地在上游，先澆我家的水，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
你拿里正縣太爺來壓我，嚇唬誰呢？”
聲音不急不慢的，但語氣已經變了，少了那股子篤定，多了點試探。
“周掌櫃，明天一早我去請里正。
您要是有理，當著里正的面說。
水渠的碑文在哪裡，您比我清楚。
上面寫的清清楚楚，是上下游輪澆，一家一天，這沒錯，但我記得上面可沒說上游可以把水直接截斷，一點水都不放！
您家截斷水一天了，明天該輪到我家了。
明天一早我來看水，水要是還沒下來，我直接去縣城告狀！”
周易財站在門口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，看著陸月的背影走遠了，把石墩上的紫砂壺拿起來，攥在手裡，轉身進了院子。
門板合攏的聲音，在暮色裡頭響了一下，悶悶的。
陸滿走在陸月旁邊，走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月兒，你真要去請里正？”
“請！明天一早就請！不請他不會放水！他會覺得我們好欺負！”陸月腳步沒停。
陸良在後頭抽了口煙，把菸袋從嘴裡拿出來。
“周易財這個人，在縣城做了幾十年布匹生意，去年因為兒子賭錢，大半家財都丟進賭坊了。
他這學別人做種植藥材生意，他認識的人可不少，里正跟他有沒有交情，不好說！
要是里正不管，你怎麼辦？”
陸月停下來，轉過身，看著陸良。
“里正不管，我就去找趙明遠！雖然他們不是一個生意路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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