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最後一天,彩虹大橋上都會舉行跨年煙火大會。
無數人驅車趕到臨近地點,和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、愛人、好友一起觀賞美景,辭舊迎新。
一般來說,能去橋上觀賞肯定是最好的。但顯然大多數人都這麼想,所以彩虹大橋上擠擠挨挨的,到處都是湧動的人群。
所幸附近還有不錯的觀賞點,於是清原雪織一行6人,開了兩輛車前往豐州公園,一處比較小眾的觀景點。
“研二,你開車風格好像變了啊。”路上,和清原雪織還有萩原研二坐一車的萩原千速挑了挑眉毛,揶揄地望著駕駛座上開車的弟弟。
萩原研二隨意回答:“誒,有嗎?我開車一首是這個風格啊。”
“我記得不是啊,你開車每次都好像要飛起來了一樣,輪胎都不抓地的。所以才不敢在老家神奈川當警察,不然就可能出現我天天追在你後面開罰單的場面。”
面對姐姐毫不留情地戳穿,某大型犬類汗流浹背,但繼續狡辯,還撇下了嘴,委屈巴巴地道:“冤枉啊,姐!我的開車風格一向是穩重的,和我溫柔的性格一樣。”
他特意強調了“穩重、溫柔”這些形容詞,萩原千速垂下眼,大概明白了什麼,便也不再繼續打趣。
否則,很有可能毀了自家老弟的終身幸福。
豐州公園果然是最安靜的觀賞地點,人少又冷清,夜晚的冷風像細密的針,從西面八方向著衣服的縫隙裡面鑽。
大約還要過十分鐘才會開始舉行煙火大會,乾站在這裡也挺冷的。
娜塔莉只是緊了緊領口,就被伊達航摟進懷裡取暖。
而酷哥松田陣平和酷姐萩原千速穿得好像才秋天似的,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,迎風而立,像兩株不會彎折的竹。
清原雪織撥出一口氣,看著白霧在空氣中逐漸飄散。
說實話,其實她也有點冷。主要是估計錯誤,以為只在室內吃吃飯、看看紅白歌會什麼的,所以就只穿了薄款針織衫和羊絨大衣。
說起來,當初萩原研二邀請她的時候,有說要來看彩虹大橋的跨年煙花大會嗎?
有嗎?沒有嗎?
清原雪織記不清了,她只知道自己當時雖然表面平靜,但內心實際上激動得不行。
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邀請她跨年,那種瞬間湧上來的強烈情緒讓她的大腦暈暈乎乎的,對於一些細節也忽略了。
啊,以萩原研二的細心程度,他肯定會說的,應該是自己忽略了。
早知道就穿厚一點了,她為了新年,也買了好幾件羽絨衣的。
“冷嗎?”有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清原雪織側過頭,就發現高大的半長髮青年站得離她又近了一些。因為風是從後方吹來的,冷颼颼地很凍脖子,所以萩原研二是擋在她身後的。
因為小時候哭喊抱怨不會得到滿足,反而還會被嫌棄是個麻煩的人,所以清原雪織是習慣於報喜不報憂,也常常打落牙齒和著血淚往肚裡吞的。
所以她下意識地就想說“不冷”。
但是,是不是可以信任一下萩原研二?
他們把她當朋友,當妹妹照顧,邀請她一起跨年,日常生活中也會噓寒問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