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原雪織是半個小時以後醒過來的,彼時身邊己經沒人了,但躺過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。
她貪戀地用手指摸了摸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。
景光真好啊,俗話說,能蓋著棉被純聊天的男人,那才是可靠的好男人啊。
嗯,身體好像己經完全好了,貓貓治癒世界!
她洗漱完畢,換好衣服,一身輕鬆地往餐廳走。結果迎面浩浩蕩蕩過來了一大群人,定睛細看,是昨天的老警察帶著警員,銬著一名眼鏡女子往外走。
這名眼鏡女子清原雪織恰好認識,她記得對方叫彩子,曾經在便利店買東西,而加藤雪死後,也是她第一個提起要把屍體打撈上來的。
己經破案了嗎?她就是兇手嗎?果然,她當時首覺老警察很靠譜,還真是很靠譜啊。
除了警察和兇手外,跟著出來的還有兇手的同伴們,其中當先走在前面的,就是那個長得又高又瘦,像長杆似的男人。
他應該是這群公司職員裡面的領頭人,擔任部長的職位。
“河谷,你到底為什麼要殺加藤?”他竟然追出來問這個問題。
看來例行的兇手跪地懺悔環節並沒有發生嗎?
的確,清原雪織仔細觀察了一下河谷彩子的臉,發現對方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平靜,不見一絲殺人的愧疚、被拆穿的恐懼與懺悔的悲傷。
冷風習習,將河谷彩子的面容襯托得更冷。她側頭看向對方:“部長,你不是很清楚嗎?我為什麼會這麼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部長,想要扮演完美受害者也要看自己夠不夠格吧?我進入公司八年,一年有三分之一時間都在加班,而且每次都趕著下班叫我加班,一加就加到凌晨,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面對河谷彩子的厲聲質問,那位部長退後一步:“那,那你恨我,關加藤什麼事情呢?”
河谷彩子露出嘲諷的笑容:“應酬被灌酒,喝到胃出血,結果辛辛苦苦談下來的專案被你算給了加藤,本來應該升職的機會也讓給了她,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人?”
她越說聲音越大,到最後幾乎是在哭喊:“十次有九次,我加班的成果沒有被採納,我還真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!結果呢,那些成績,都算在加藤身上了!”
她尖聲厲叫:“你知道我上個月體檢查出了什麼嗎?胃癌!你可真喜歡她啊!吸我的血,給她過富貴日子!”
說到這裡,她忍不住掙扎,面容扭曲如惡鬼:“我本來還想殺了你的!可惜時間不夠了!不過也好,讓你活著受唾棄。你和加藤的兒子,養得可真胖啊!”
啊,還生了個兒子啊!
聽到這話,別說清原雪織了,其他人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似乎沒想到部長和死者己經到了這一步。
幾名警察見狀趕緊拉住激動的兇手,把她塞進車裡。
結果河谷彩子隔著窗戶還在喊:“你就等著吧,你繼續這樣做人,總有一天會被其他人殺掉的。因為每個人的心裡,都藏著一隻魔鬼,哈哈哈哈哈!”
瘦高男人的面容立馬灰敗下去,而他身邊的人也漸漸散去。
清原雪織:說起來,她親歷的兩個殺人案的兇手,好像都是不後悔動手的吧?
這個社會,有時候真的只能靠殺人才能解決問題嗎?
她對自己的這個想法,感到不寒而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