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伏景光垂眼,的確是同一件,至少那時,坐在後座的他和萊伊,差不多同時接到郵件,又只間隔了幾秒就掏出了手機。
非要說哪裡不同,應該是回覆郵件的長度。
他只簡單地回了“沒有”,萊伊卻不符合平時寡言少語的風格,似乎是發了不短的一段話過去。
於是諸伏景光簡短地回答:“我沒有被尋仇。”
說完以後繼續盯著瞄準鏡,安室透在一個固定的區域打轉,長谷部孝三的其中一名保鏢,離他非常近。
“蘇格蘭,你難道就不好奇,伏特加為什麼會這樣問嗎?”
在另一個酒店天台狙擊點的赤井秀一採取的是站立式射擊,這讓他有更多閒暇講廢話。
諸伏景光不理他了,安室透的聲音此時卻響了起來,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:“萊伊,想不到你做任務是這麼囉嗦的風格,看來天台的風還是不夠大。”
赤井秀一併不在意,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測:“是瑪爾維薩吧?她遭到了追殺。但是蘇格蘭你好像無所謂,是因為早就知道了嗎?”
諸伏景光的眼睛微眯,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他說怎麼萊伊忽然變得話多了,原來是猜到了這一層。再加上自己身上的痕跡,萊伊大概己經推測出一點事實了吧。
算了,他又沒做錯什麼,雪織是願意的,大不了就是最後他沒控制住,多吃了幾次。
諸伏景光的沉默幾乎是等於當場承認了某個事實,赤井秀一確認以後,便專注地盯著瞄準鏡了。
但剛剛從長谷部孝三的保鏢那裡偷走了一把槍的安室透,卻是心臟猛的一顫。
他隨手將槍扔到了蓋著深藍色絲絨桌布的桌子底下,朝路過的客人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,實則內心思緒萬千。
hiro知道雪織被襲擊?他是怎麼知道的?雪織告訴他的?還是恰巧遇到的?
安室透傾向於後者,因為以他對清原雪織的瞭解來說,她屬於憋著事情不說、不會輕易向別人求助的性格。
所以除非剛好遇到,否則hiro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。
那麼以hiro的性格,知道雪織被襲擊以後,會怎麼辦呢?勸她在家裡躲躲?還是不放心,叫她躲到自己這邊來,貼身保護?
當然是後者!安室透表示,換了他也會這麼做的。
於是經過一番推理,我們的金髮大老師得出一個結論:hiro和雪織住在一起!
啊,那hiro身上的痕跡……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裹住了安室透的大腦,他像吃了一顆怪味糖一樣,既有酸澀、又有刺激,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與嫉妒。
這時輪到萊伊提醒他了:“波本,你再往前走,就要走出宴會廳了。怎麼,你是指望空氣來當這個誘餌嗎?”
安室透氣惱地閉了閉眼睛,一字一句地道:“不用你來提醒!我正準備要行動!”
萊伊這個傢伙,神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