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掛掉電話已經有幾分鐘了,貝爾摩德仍保持著倚靠在沙發上的姿勢,目光盯著茶几上方的水晶吊燈,思緒飄回了幾個月前。
那天,也是和今天一樣,天朗氣清,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,消融在室內的光線裡。
她正想著過幾天要出席一個電影節,所以近幾天都吃蔬菜沙拉保持一下身材。
作為國際巨星,如果只是簡單的吃食,貝爾摩德平素不喜歡在酒店的餐廳拋頭露面,於是便拿起了客廳茶几上的電話聽筒,準備叫一個客房服務。
另一個聲音在她按下號碼前響了起來,是被她擱在鋼琴上的手機。
貝爾摩德不緊不慢地走過去,在看到那個備註時,瞳孔驟然緊縮。
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到這個電話,自己甚至還要定期向對方做彙報,但對方主動打來,這種壓迫感是全然不同的。
深吸了一口氣,在電話鈴聲斷掉之前拿起手機接聽,貝爾摩德用一種十分平和的語氣道:“boss,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?”
“貝爾摩德,那孩子醒了。”聽筒裡傳來一個男性電子音。
其實貝爾摩德知道boss的本音,也見過他的樣貌,甚至知道他的近況。
但大概是慣於偽裝的緣故,即使是給她打電話,boss也沒有卸掉變聲器。
那個孩子,是在說最近剛剛甦醒的清原雅也嗎?
果然,只要他活著,以組織的醫療條件,這一天終究會來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垂下眼平靜地道,只有微微顫動的金色睫毛洩露了一絲真實情緒。
“你知道?那我想聽聽你這樣做的理由。”
“理由?”貝爾摩德帶著一絲僥倖心理,反問道。
“不是你告訴那孩子,一直以來,他們都是作為什麼身份被組織培養的嗎?還有……他們母親死亡的真相。”
吐真劑。
貝爾摩德耳邊響起這個詞,不是她對清原雅也的口風嚴密有多麼確信。
而是組織沒有那個耐心,有吐真劑這種好用的東西在,他們再沒有耐心去審訊、去誘導,透過被審訊者的每一個細微表情,每一個字詞去分析,他有沒有說謊,想隱藏什麼。
“對不起,boss。”這個時候,貝爾摩德深知認錯才是最重要的。
先把態度放正,比起格拉帕那個行事隨心所欲的傢伙,她的理由要放得上臺面多了。
“我承認我這樣做確實欠考慮了,但是boss不覺得格拉帕才是一直以來最欠考慮的那個嗎?!”金髮麗人的聲音難得地高昂起來。
“他要報復,這我無所謂,反正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。可問題是,迄今為止,所有實驗都很成功不是嗎?就因為他的個人情緒,要把成功的實驗品拿去送死。”
“boss,這我不能接受,我的症狀好不容易緩解一些了,血清對我來說很重要。我只是想讓那兩兄妹獨立而已,其他沒什麼想法。”
解釋完畢之後,貝爾摩德靜等著boss的反應。
而對方很快就出聲了:“你覺得把人送去警視廳臥底,等同於送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