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她的信仰,有她執拗的部分,這些年撐著她走下去的就是,她始終相信她爸爸是無辜的,是被陷害的,是當了替罪羔羊。
尋找真相,還爸爸清白,是她的信念,她不允許任何人玷汙。
段聿珩的話,讓她痛,她要下車,段聿珩堅持把她送到公司樓下才走。
段聿珩鐵面無情,在向梨關門之際,他依然強調:“向梨,你最好能接受事實。”
向梨哐噹一聲,狠狠地關上他的車門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因為段聿珩的話,又或者因為江若敏是雲雀的這個發現,她的情緒激盪,始終平靜不了。
分手後,第一次主動給逞朝墨打電話。
逞朝墨那邊是凌晨,他在書房沒有睡,看到手機上向梨的名字在跳動,他看了許久才接通。
“喂?”他的聲音平靜無波,顯得有些冷漠。
向梨聽到這一聲疏離冷漠的喂字,在人來人往的公司一層大堂,頓覺周身冰涼,冰寒刺骨。
“有什麼事嗎?”對面的逞朝墨又問了一句,依然是不帶情緒的。
向梨收起自己混亂的,無關緊要的思緒,冷聲問:“你母親江若敏就是雲雀?”
她直接開口問,沒有任何迂迴。
逞朝墨明顯頓了幾秒,即便沒有看到他,向梨也能感受到他呼吸之間的停頓,似能看到他的表情。
短短幾秒的停頓,向梨便再次證實了,江若敏就是雲雀,而逞朝墨早知道。
她的情緒也瞬間如決堤的洪流,難以控制,她全身都在顫抖:“所以你早知道,你早就知道,所以才一次次制止我尋找真相,一次次轉移我的視線。你接近我,假裝愛我,都是為了保護你母親。逞朝墨,你母親的命是命,我爸爸的命就不是命嗎?你怎麼能那麼殘忍?”
她都多久沒哭過了,此刻眼淚也決堤。
電話那邊長久地沉默之後說:“我不知道我母親是雲雀,一切只是巧合。”
“你還在騙我,到現在,你還在騙我。”
“等我回國和你解釋。”
那十幾個小時,向梨的大腦一片空白,她知道她爸爸的事和逞家有關,但沒有真憑實據時,她還可以假裝不知道,給自己留一點幻想。
她不想承認自己那麼失敗,當初和季之源在一起,足以證明自己的眼光有多差了,卻一點也不長教訓,那麼輕易為逞朝墨動心,被他騙得團團轉,卻以為得到真心相待的人。
她自詡的冷靜,理智,都是假的,她的自信坍塌了。
季之源是背叛,逞朝墨從始至終是欺騙,而她卻深陷其中。她覺得慚愧,無法面對媽媽,無法面對去世的爸爸。
逞朝墨回國,兩人已許久沒見,除了向梨主動打的那通電話,便無其它聯絡。
向梨很冷漠地看著逞朝墨,等著他的解釋,她想聽聽,逞朝墨又能找出什麼理由來騙她。
她等著逞朝墨開口。
逞朝墨:“稍等,我約了段聿珩一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