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梨國外銀行那張卡上的錢一分未動,在她名下的房子她也沒有接收,因為她一直覺得這是別人要她爸背鍋,給的封口費,所以她不要,並且之前為了配合段聿珩,她已把銀行卡所有資訊給他,以他的能力,應該能順藤摸瓜,找出打款的賬號。
那麼反推回來,便能知道雲雀是誰了。
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一點蛛絲馬跡也不肯放過,段聿珩之前告訴他,江若敏就是雲雀,絕不是空穴來風。加上她從養老院老先生那查出的,雲雀就是江若敏。
她看向逞朝墨,今天他異常沉默,從頭到尾幾乎都是段聿珩在說,他沒有說話。
兩人的視線交匯,向梨此時看他已沒有感情,只有一顆尋找真相的心。
逞朝墨眼裡彷彿包羅永珍,他只說:“一切只是巧合,我母親不是雲雀。”
他沒有偏袒,只是實事求是。
因為逞朝墨的回答,向梨是悲傷而絕望,“逞朝墨,你沒有心,要騙我到什麼時候?”
她恨他,更恨自己,為什麼一次次相信他,哪怕到此刻,都還心存僥倖,以為他會對自己有一句真話。
但沒有,一句真話也沒有。
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。
向梨心中的痛無人能解,也無處訴說,看著逞朝墨時,她的眼底幾乎充血。
逞朝墨沉默了很久,久到向梨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了,他才說,“這裡有一段你父親的錄音,你聽聽。”
大概是偷錄的,聲音虛空夾著沙沙的雜音:“是我的貪婪害了我,事已至此,我無話可說,只求能保我妻女平安。”
驀然聽到爸爸熟悉的聲音,向梨像是被抽空了靈魂,定在了那裡,那麼熟悉,又那麼遠,隔得那麼遠。
逞朝墨收回錄音,“雲雀是我虛擬的,是我為了轉移所有人的視線,替你父親虛擬了這個代號。”
他終於說了實情。
向梨不明所以,段聿珩亦是,不知他在說什麼。
逞朝墨繼續道:“我知道你父親是你的精神支柱,如果你知道他是真正的罪犯,我擔心你撐不下去,所以才用了雲雀這個代號,給你念想,讓你追求真相。”
這是其一。
其二是他無法直說的,他想保護向梨,不想讓向梨揹負賣國?賊女兒的罪名,更不想讓逞家人知道嚮明山和向梨的存在,所以為嚮明山虛擬了雲雀這個代號,陳景和出於自保,不會告知任何人云雀是嚮明山,而逞亞男當初也是為了自保,她只出錢,只要技術,不想知道過多的訊息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所以,除了管理卷宗的人以外,沒有人知道雲雀就是嚮明山。
逞亞男最初因為他的戀情而去調查向梨時,也沒有調查出一二,後來是因為季之源透露向梨父親的案子,逞亞男那麼精明,兩邊一結合,才恍然大悟。
季之源是他的不確定因素,是這一世出現的人,如同一個bug,打亂了他的規劃。
“我母親喜歡雲雀這種鳥類,確實只是一個巧合。”
“向梨,無論如何,我對你從沒有任何壞心,我只是希望你好,我寧願你心中對你父親一直抱有美好的念想,而不是把他在你心裡的形象打碎,我擔心你支撐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