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,最會扮豬吃老虎。對了,他請的律師是你妹妹段律師,早知如此,我應該先聘請她,這個併購,興許就是我的了。”陳邵崢輕鬆地聊著,調動氣氛。
段聿珩只是開始和他聊了幾句,之後便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了。
陳邵崢會意,說道:“也不早了,另外一間休息室,你去吧,我今晚不睡,免得落地後有時差睡不著。”
他大方把另外一個休息室讓給段聿珩。
但是段聿珩拒絕了:“不礙事,我在這就很好。”
商務座同樣可以放平躺著,他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向梨那間房門。
“那行,有事你直接叫我。”
向梨的休息室始終很安靜,十個小時的飛行,她一直沒有出來,大約飛了七八個小時,遇到氣流顛簸,她的休息室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叫,段聿珩一個箭步衝了過去,推開們,只見向梨坐了起來,臉色蒼白,額角上全是汗,看到衝進來的段聿珩,她有一瞬間的茫然,之後才想起他們在飛機上,段聿珩陪她去找逞朝墨。
“做噩夢了?”
“嗯。”向梨有些呆滯地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“喝點水。餓不餓?我讓人送餐進來。”
“不餓,我喝點水就好。”向梨接過水,喝了好幾口,那因噩夢而慌亂的心才稍稍平復,不想再躺著了,所以起身和段聿珩去外面的商務座坐著。
“還有多久到?”
“不到三個小時。”
“你的手機還關機嗎?要不要和家裡聯絡?我怕他們聯絡不到你擔心。”向梨想起夢中的場景,心有餘悸,真心建議他開機。
段聿珩嗯了一聲,但並沒有開機,工作上他已經安排好,家中的事他也安排妥當,他父親有護工有家庭醫生看著,並且有段沛妮在,不會有事。
他做事的態度一貫堅決,不給自己留任何餘地。
向梨便也沒再說什麼,她已快48個小時沒有好好睡一覺了,剛才也只是迷迷糊糊之中,卻被各種夢境侵擾,飛機一顛簸,便把她顛清醒了。
三個小時後,終於落地。
陳邵崢過來問:“你們要去哪裡?我讓司機送你們。”
段聿珩自是拒絕:“這些很感謝,我叫了車。”
陳邵崢:“好,我這邊暫時沒有定回程時間,你若要回去,隨時和我聯絡。”
段聿珩點頭:“多謝。”
說完便虛攬著向梨的後背往停車場走去,向梨觸景生情,已不在狀態。
陳邵崢遠遠地看著他們的背影,在香港初見時,以為向梨是他的女朋友,帶出國旅遊的;但剛才在飛機上,出於好奇,已把向梨查了一個底朝天,但他也知謹慎,既然段聿珩要搭他的私人飛機出來,必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,所以他不會往外透露半個字。
向梨一路上有些忐忑,想起逞朝墨那條決絕的簡訊,如果她來找他,他便搬到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,所以她也不敢輕舉妄動:“我先不打擾他,我只是想確定他平安。”
平安?
她知道是妄想,否則他不會如此,許阿惹也不會。








